里面的银两,赔个桌子可绰绰有余了。
唐晓抓着布包追出去几步,可人早就走远了。他只能又折回来,收拾了屋子,自己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呆着呆着,忽然啪啪拍了拍自己脸颊。
拍的劲儿可大,脸颊都红了,唐晓腾一下站起身来,捋了两边袖子,翻出个小包袱来,一股脑儿的,就把这屋里所有跟宋继言有关的东西全都打包装一起了。
玉玲珑小小的一颗,他怕丢,还特地翻出个旧荷包来,仔仔细细地装了进去,再裹在衣服里,用绳子紧紧勒好。
宋继言不知道去了哪里,可两个人之间,总该是要再见上一面。
开始得不清不楚,结束总归得利利落落。
唐晓整理好繁杂的心绪,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第二天他照常醒来,更衣下床,端着水盆要去后院儿打水洗漱,人都走过去了,脚下一停,又走了回来。
“嗯?”唐晓困困瞪瞪的,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上手摸了一模,是实心儿的。
他屋里少了一张吃饭的桌子,原本放木桌的地方是空的,这会儿却凭空出现了一张新的。
新桌子和原来那个一般大小,就是崭新崭新的,木头味儿更重一些。
第71章
是夜,明月当空,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是偶有几声虫鸣,伴随着簌簌的树枝摇曳声。
卧室内,一圈烛光透过窗纸,在窗子上映照出一道人影。那影子看起来呆呆的,似是在屋中站了好一会儿,而后又慢悠悠地踱了几步,再一躬身,那烛光倏地摇了两下,噗地灭了。
半炷香后,院子里的虫鸣声突然消失了,未见夜风起,树枝间的簌簌声却大了起来。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旋下,落地无声。
那影子转过身来,一张脸被月色一映,带出青紫的伤。
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未曾露面的宋继言。
宋继言一边的唇角挂了彩,另一边的颧骨有些肿。他肤色白,受了点伤便显眼得厉害,半张脸又青又紫的,看上去被揍得不轻。
动手的是段忌尘。
那拳头挥过来时,邵凡安就站在二人的对面,皱着一张脸,没出声也没阻拦,宋继言便站定了没动,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拳。
拳头重得很,宋继言被打偏了脸,还往后踉跄了半步。
段忌尘揍了一下还不算完,扯住宋继言衣领,还要上手。宋继言反擒住对方的手,还没扯开,就听见邵凡安在对面又说了一句:“老实站着,这一顿揍,是替那位卖馄饨的小老板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