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教学生文物发掘,说好听点是发掘,通俗点就是“挖坟”,难免会遇上些不好说话的。
稍微烧点东西也算是补偿,虽然不是补偿正主,但烧了总能留下个好名声,再遇上也知道明年能飘过来拿点钱,不至于为难学生。
季良辰拎着那壶热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溜着徐行止的小风扇。风扇被摆在身后,顿时冷风便飘了过来。
桂黄平见这副样子,也是一愣,有些惊奇:“还有这法子呢?”
徐行止倒是脸上一热,没料到季良辰的动作这么自然:“是,久暝身上冷,吹出来的风也凉。”
“挺好的,挺好的。”桂黄平一副了然的模样,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摸出本子。
本子缓缓翻开,徐行止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在墓里被氧化石壁的照片,原本鲜艳的色彩已经消失,石壁上只剩下雕刻而出的痕迹。
上面的痕迹让他有些惊讶,那痕迹虽没了色彩确实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从石壁中走出,就连手中的红梅都似在摆动。
那本子中不只是石壁的照片,更多的是一尊尊巴掌大小的石像,那石像全是他的模样,有骑在高头大马垂眸时的样子,也有在半夜端着酒杯对月时的模样,更有他合眼休息时……
各式各样,每一尊都栩栩如生,那些石像就连睫毛,神态都与他一模一样。
徐行止盯着照片,接过那小本子,手按在那照片上,不自觉的有些颤。
若不是自己的石像,或许他还能夸一句,精妙绝伦,若不是竭尽心血,绝不可能到达如此程度,惊叹着雕刻者的细致入微……
可这石像雕的是他,许多场景徐行止自己都不记得,更不知道季良辰在场。
扭过头对上季良辰,他的表情有些冷,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本就苍白的指节攥的发紫。
季良辰一双眸子,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轻叹出声:“哥哥,我不打算让你发现的。”
徐行止拿着本子上,只觉得手中的本子发烫,磕磕绊绊蹦出来一句:“很好看,我都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猛的站起身,将本子合拢,塞进自己的口袋。
他对着桂黄平,说:“先回去吧,桂叔,你先回去,等中元节你再过来……”
桂黄平像是没料到两人是这副反应,在徐行止说完后,没犹豫站起身就朝着门外走。
“哥哥?”
徐行止被他这一声,唤的一抖,抬起头却不敢看眼前的人,扭过头,便朝着楼上走。
起身时,碰倒桌上的水杯,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