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季良辰没换衣服,倒是板正的坐在椅子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徐行止觉得好笑,刻意加重步伐,走到他面前问:“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这么严肃?”
“没,就是想问哥哥,一会能帮我绑头发吗?”季良辰歪着脑袋,露出个笑。
徐行止走过去,没忍住摸了一把他的头发,顺手将他的发带解开:“当然。”对上季良辰的目光,弯下腰,“去吧,一会我帮你绑。”
季良辰点头,朝着浴室走去,只不过步伐有点乱,同手同脚。
徐行止坐在椅子上,等到浴室里的水声变得平缓,悄咪咪的拉开门,走到隔壁,从口袋里摸出“忆卷”,从笔架上找了根笔,沾上清水。
他不希望季良辰担心,也不想那疯子为了给自己找麻烦,刻意引出祸端去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陈络司”,三个字落上去的瞬间,水痕消失。
陈络司的脸出现在画布上,他跪在地上,抬着双臂,口中念道:“我定会为您寻来长生不老的神药,定,不负,始皇所信!”
徐行止指尖点在花面上,灵力顺着落进去,站在画卷角落里的“自己”冒出光。
而陈络司从“自己”面前走过,带着官威:“你们虽然是皇亲,但既然上了船,也是不可胡来的,始皇,已经下令让你们听从我的吩咐。”
看着“自己”,对着陈络司回好,徐行止只觉得有些新奇。
徐行止的记忆中,只剩下些海难,燕雀,养神芝,寥寥几幕,前些时候告诉季良辰的,也就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
此刻忆卷中的记忆,对他而言陌生而又新奇。
没等往下看,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季良辰脸上带着慌乱,发丝散在肩膀上,见到徐行止轻出了一口气。
“哥哥,怎么乱跑?”
徐行止有一瞬的心虚,随后马上恢复正常。
“我想着能不能在忆卷上找找关于那个疯子的事,毕竟迟早要解决。”
季良辰凑上来,看着徐行止,带着委屈,道:“那哥哥,避着我又是因为什么。只是想知道那疯子的事,不用躲着我。”
徐行止没想到自己的借口,这么快就被他看穿,笑着解释。
“我其实也记不清从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陌生的样子。”
在心里轻轻说着,他怕从前的自己是个纨绔。历朝历代的皇亲国戚大多没什么好名声,将人命视作草芥,肆意妄为,高高在上。
若是前两天徐行止不会在乎,但现在总是有些不同,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