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之心的说法。
景王表情变得严肃,立即让车夫停在树后面,假意喂马,他们则在车内静听茶棚之话。听着听着,景王出了一身冷汗。
暗中打铁藏甲,笼络江南士族,甚至还在王府中对皇帝有“怨望”之词,为简王鸣不平,甚至逢年忌日便在府中偷偷烧纸,祭奠简王,为简王招魂。
若没有萧萧提醒,他就若无其事地走了,任由这些话发酵,日后会发生什么……
景王紧紧闭上眼睛,太阳穴疯狂跳动。
等了许久,听了许久,茶棚的谈论声终于渐渐停息。他不再迟疑,令车夫跟上方才说得最厉害的那人。那人走到街头,进入一条隐秘的巷子,鬼鬼祟祟四周看了看,与一人相见。
“放心吧,请转告冯公子,他吩咐的我都说了,明日我再去西街,定让每个人都知道……”那人接了赏钱,声音转喜,“多谢多谢!”
藏在角落处的车夫赶忙将听到的话转告景王与赵慕萧。
“冯云瑞?!”
景王瞠目结舌,气急反笑,“我景王府待他们不薄,竟在背后这么说……我明白了,冯府是怕冯季的丑事传出去,所以先下手为强,抹黑我们,斩草除根!这个冯云瑞,跟他爷爷一样的肮脏手段。”
他这十七年,在灵州谨小慎微,方到如今。若再当缩头乌龟,只怕妻儿性命难保。
“去冯府!”
冯府挂白,幔帐飘扬,人皆披麻戴孝,哭音哀恸。
赵慕萧与景王刚到冯府,便见一人被丢了出来,冯云瑞站在台上,眼神又冷又恨道:“要不是你们,我爷爷又怎么会上吊?你们居然还敢来!”
被丢下的那个人竟是赵闲。
赵慕萧将赵闲扶起来,替他掸去灰尘。他看不见哪里有灰尘,只好上上下下都拍拍。
赵闲已经完全傻住了,他不知道原先平易近人的云瑞兄,怎么变得这般凶狠?好像很讨厌自己的样子。他无措道:“云瑞兄,我只是想来吊唁先生。”
“不必!”冯云瑞懒得再装,“我爷爷为你们王府授课,呕心沥血,勤勤恳恳,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虽不能治你们天潢贵胄的罪,但我们冯家是万万不敢招惹景王府了!”
“可是……”赵闲无言以对,心里也一肚子委屈,为这事头疼焦躁不已。
正在这时,景王从马车上拎着两个人下来,喝声道:“是我们景王府不敢招惹冯府才是!”
这番热闹,引来路边的百姓围观。
冯云瑞见到府中小厮和那买通传信的人,脸色一变,不自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