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摸瞎照顾人,这个人要么是自己的师傅亲人,要么是未婚夫。
如褚松回这样的“其他人”是不配的,没资格。
没资格……
堂堂玄衣侯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与闷气,偏偏还是自找的。
真是有苦难说。
……
赵慕萧竖起耳朵:“嗯?什么声音?”
他晃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惊呼:“楚郎,你听见了吗?你牙疼吗?”
蓦然间褚松回停止咬后槽牙,微笑,强行将“楚郎”扭转成“褚郎”,且将简单的牵手换成牢牢的十指相交,掌心相贴,平静道:“没有,你听错了。”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小院树下。
褚松回挑开竹筐上的布,拈了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吃完顺势转移话题:“出去玩之前,作为先生,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练字情况,过关了才可出门。朱辞,去取笔墨来。”
“是。”
朱辞取来纸笔,铺开在木桌上。
赵慕萧握着细腻的狼毫笔,听他这番话,不由紧张起来,从竹筐中又摸出一块荷花酥,递到未婚夫唇边,“先生最好了,一定不会提太难的字的。”
褚松回张嘴叼住荷花酥,轻声一笑,慢条斯理地吃了半块,摩挲去指间莹莹粉色的碎屑,挑眉道:“口味不错,这算是贿赂吗?”
赵慕萧立马摇头,讨巧卖乖道:“当然不是啦,这是我给楚郎的心意。”
“……”褚松回全当没听见,面无表情地咬碎剩下那半块,囫囵吞了下去,又喝了口水,便道:“先默出《开蒙书》的第一句。”
赵慕萧很快写了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每默完一句,楚郎都要让他再写裕州褚氏的褚字。
连着默完十句,他已写下了十个“褚”。
他心里纳闷,楚郎真的好喜欢提他写这个字。
“写得不错,算你过关。”褚松回满意地看着纸上的字迹,对折交由朱辞收好。
围观了全过程,一脸复杂的亲随:“……”
赵慕萧念着和未婚夫出去游玩,欢呼一声,掰着手指头慢呼呼筹划:“走呀走呀,我们先在城里逛一逛,看些坊间趣艺,再去翠溪,再去竹枝山道,想去晴岚亭那边坐船,我还想去摘荷花听吹箫……”
褚松回想到二人初遇时的光景,心情转好,懒洋洋道:“自然一切都听小王爷的。”
他回屋取了折扇,在腰带上挂了几只不甚起眼的普通玉佩,正要踏出时,目光掠过衣桁,忽而驻足,随手抽出压在衣裳下的淡黄色的穗子,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