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映衬之下,祝弥脸色苍白柔弱,而眸子如同浓墨在水中晕开一般,泛出潋滟而细碎的水光,镶在比长明山上第一抹新雪还要洁白的面皮上。
因挣扎导致的长发晃动间,不见狼狈,反而因为这几分病弱,容颜更添一抹倔强清绝的意味。
这姿色……可不输祝小公子,甚至更胜一筹!
祝家几个子弟还在愣神,外家修士投过来的目光灼烧着祝族长的头皮,祝族长额角渗出冷汗,立即下令,“赶紧把他带下去,按族规处置!”
左右手被两个仆役扭至身后,祝弥挣脱不开,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怒目瞪去,祝族长平和表象下眼底阴冷狠厉,嘴角微微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得意弧度。
只有离他最近的祝弥能看清,祝弥顿时挣扎得越发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死死地压制着往后压,没两下就被架住强行拖拽着离去。
祝族长暗自缓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禁语咒下得及时又隐秘,谁知道祝弥今日出人意料的这张嘴,还能抖擞出什么来?!
“且慢。”闻人语突然出声。
祝族长额角猛然一跳。
闻人语抬手捏诀,朝着祝弥的方向挥了一下。
“祝家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向来以理服人、礼义传家,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想必祝族长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明白。倘若祝弥所言为虚,祝族长为何要对他一个凡人用禁语咒?”
话落,场边一片哗然。
祝族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对祝弥用了禁语咒!
就像闻人语说的,如果祝弥说的是假话,以祝族长的威望,何须对一个凡人用禁语咒让人闭嘴呢?
除非祝弥的话是真的,祝族长心虚才想要堵嘴!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祝族长不可避免听见那些刺耳的,带着鄙夷之意的议论,活生生像是被人泼了一头鸡血一般,面色在短短几息内青青白白、来回变换。
片刻后,闻人语转向祝弥,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与谋,你不必强求这桩婚事。”
还未等祝弥说话,他便侧过身去,半张脸隐没在半合的暮色里,对祝族长说,“不论祝家商议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履行他的婚约。”
“当然,我也无意再娶他人。先行告退。”
话音稍落,半空中一柄漆黑飞剑乘风而来,闻人语越身踩在飞剑上,动作行云流水,身形潇洒飒拓。
眼看着闻人语就要离去,祝弥不死心地喊住了他。
“为什么?我又不会妨碍你的修行,你为什么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