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
可惜闻人语已经飞出去太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骂声。
*
永福客栈。
大抵是心里牵挂着要赶路,即使前一晚状况频出,第二天祝弥醒得还算早。
外头有点冷,祝弥还在犹豫马上起来,还是等杨振醒了再一块儿起来时,忽地听到杨振一个鲤鱼打挺,侧身翻下床,啪地跪到他身边,急哄哄地把手伸进自己被窝里。
祝弥:“……?”
他一边摸一边紧张大喊,“余舟,余舟!”
祝弥一把捉住他马上就要摸到自己脸的手腕,一头雾水地问,“你干嘛……”
杨振虚惊一场似的,一屁股坐在他褥子边,缩回手狂拍胸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我梦到你冻死了。”
祝弥缓缓坐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别担心。”
“快穿衣服,好冷。”祝弥掀开被褥了起来,伸手把杨振的衣服丢过去,又弯腰拿自己的外衣。
幽香似有若无,勾得人心里躁动难耐,杨振怔怔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单薄肩膀,鼻翼不受控地翕动了几下。
一瞬后,杨振猛然回过神来,以极快的动作一边套上自己的衣服一边慌慌忙忙冲了出去。
祝弥扭头望过去,看到大开的房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睡懵了这是?
等他洗漱好到楼下时,杨振已经占了一张桌子点好热粥和小菜候着了。
祝弥在杨振对面坐下。
见他来了,杨振就低头一味喝粥。
祝弥喝了两口,察觉到了一丝怪异,没忍住开口,“……你怎么了?”
他一问,杨振猛地咳起来,好似要把整个胸腔都给咳出来才舒服。
祝弥等了好一阵子,杨振才平静下来。
对面的人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我……”
就在此时,嗒地一声,一屉包子落在他们的桌子上。
祝弥循声抬头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脸。
是昨天的紫衣男子。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丝毫生机,白日的光线将人身上的那股病倦气息看得更清楚了。
祝弥又看到耳侧,戴了一只金质耳坠,小巧的方形,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并不显弱气。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颓靡。
祝弥发着愣,然后看到一只小蜈蚣从他后颈爬出来,迅速爬他耳尖,盘旋缠上他的黄金耳坠。
就好像那只蜈蚣本来是耳坠上的花纹,方才只是祝弥花了眼一样。
祝弥无意识地咽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