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的炉鼎就这样轻易死掉。
炉鼎,很快就会落到他手里。
*
长明殿内。
祝弥喘着气,死死地瞪着面前的闻人语。
闻人语面色冷得结冰,却没有说话,只瞥了个眼神,地上那份婚书已经到了他手里。
祝弥蓦地收回眼神,转身往后走出?去。
然而,他面前却多了一道看?不到的屏障,刚撞上去就被弹回去。
不出?意外,是闻人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施的法术。
祝弥不死心,咬着牙,又往左走,同样被撞了回来。
往右走也是如此。
祝弥深忍无可?忍地喊,“让我出?去!”
“我说了,你哪里也去不了。”
祝弥顿时脑仁直跳,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闻人语这?个王八犊子……
“一去经年,是我对不住你,”闻人语语气勉强算得上温和?,“婚书既然是我自?己写下的,想必是我心甘情愿——”
闻人语还没说完,祝弥就突然偏过头去,扬声打断了他,“根本就不是!”
“婚书是我死缠烂打逼你写的,你根本就没有心甘情愿!”
闻人语话没能说完,眼神锁在祝弥身上。
祝弥不得不转过身去,对着他,“你看?,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你才会这?么觉得。”
“还有那十年,如果不在天玄宗,我不一定能挣到那么工钱,不一定能认识那么多对我好的人,说不定活都活不下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祝弥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一些,“我跟你说谢谢还来不及呢。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你应该感到轻松才对。”
闻人语脸色冷得能结冰,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人能逼我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尤其是亲手写下婚书这?样的事?。”
祝弥倔着一张脸,回他,“当时的幻境那么危险,我又什么都不会,幻境里只有你跟我,只能倚仗你,刚好我救了你,所以用?救命之恩要挟你,你才不得已写下婚书。”
“而且你当时去祝家可?是为?了和?我退婚,如果没有误入幻境的意外,这?桩婚事?,本来就不作数。”
祝弥每说一个字,闻人语脑海里就浮现?出?对应的、影影绰绰的影子来。
祝弥说的听起来比金子都真,可?他直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这?样,如果你连退婚的事?情都记不得,你可?以问温叔。”祝弥瞄着他将?信将?疑的脸色,又补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