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笑着点头。
两人走到主院门口时,正好碰见一行人出来。
衡明走在前头,身后有两人拖着一个人走着。
被拖着的那人,身上带血,脑袋弯折成可怕的弧度,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双腿僵硬地拖在地上,看着不像是活人。
陈宁安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绿妩问道:“这是怎么了?”
衡明道:“不听话,犯了错,被处置了。”
绿妩哦了一声,笑道:“那你忙吧。”
衡明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陈宁安深深垂着脑袋,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他不是看见死人吓的,而是被衡明和绿妩这随意的态度惊的,他们对待此事很是随意,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可见这在里处死个人是多么平常。
别说他签的是死契,就算是活契,这种人家想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陈宁安攥了攥发凉的手,十分恭顺地跟在绿妩身后,轻步走进了屋内。
沈苓玙坐在上首打量陈宁安。
脑袋压这么低,深躬着背,什么也看不清。
她朝绿妩看去一眼。
绿妩虚托了一把陈宁安的袖摆,轻声道:“抬起头,让夫人看看。”
陈宁安略略直起腰身,拘谨地抬头,与沈苓玙对视一眼。
一位雍容华贵、极具威仪的妇人。
陈宁安很快又低下脑袋,一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模样。
沈苓玙暗叹一声,看样子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以后留在阿铮身边,也不会借机生事,虽然黑了点、瘦了点,但模样还行,好好养养,收拾一番,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她眼神定在陈宁安垂落身前的手上,这手比那些器修的手都糙,可见是做惯了粗活的。
她问:“你可曾上过学?”
陈宁安语气恭敬:“回夫人的话,小人不曾上过学,但略识些字,能心算,可以算些简单的账目。”
沈苓玙低嗯一声,没有再问,学都没上过,字也认不全,其他琴棋书画、君子六艺就更别提了。
她朝一旁的丈夫,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人就算是给楚家当最低级的杂役都不够格,如今却要留在小儿子院里。
楚正楠手绕到背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腰,转头看着陈宁安发问:“你何时入道,又是何人教授?”
陈宁安道:“是小人十五岁那年,当时小人在棉城府学,旁听他们上课,偶然入道。”
楚正楠转头与夫人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