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打断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听他讲述。
这对雪翎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他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什么话都跟陈宁安说。
陈宁安坐在桌边吃饭,雪翎站在桌前,连说带比划,吐沫星子都快喷在陈宁安碗里了。
从傍晚讲到天黑,直到深夜,雪翎依旧意犹未尽。
陈宁安一边铺床,一边跟他说话:“明早我要去上课,现在要睡觉了。”
仙鹤哦了一声,语气有些失落:“可是我还没讲完呢。”
陈宁安笑道:“你现在讲到二少爷七岁那年,练剑磕掉了一颗门牙,气得两个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等明天上完课,你再接着给我讲,好吗?”
“好吧。”雪翎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宁安,那你好好睡觉,明早我过来接你去上课。”
陈宁安点头说好,送他到门口。
一只白鹤翩然离去。
陈宁安关上门,回到床前躺下。
身下的褥子很软和,像是躺在了柔软的棉花堆里,身上的被子还带着一股浅浅的香味,很好闻,一躺在这张床上就让人心生困意,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
陈宁安今天洗了两次热水澡,现在发梢微微潮湿,还带着一股香胰的清香。
他扯过被子蒙住头,忍不住感慨,能睡床真好。
第二天清早。
陈宁安用温水漱口清洗,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美味早饭,被雪翎驮着飞在天上时,他有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用力掐了下掌心。
疼。
是真的。
雪翎放下他:“你去上课吧,我去找棵树躺会儿,晌午我接你回去。”
陈宁安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小孩,抿了抿嘴:“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雪翎瞪圆眼睛看他:“可你是个凡人呀,族学跟小楼中间隔了那么多座山,如果只靠两条腿走路的话,天黑前你也走回不去。”
陈宁安沉默了。
一高一矮,大眼瞪小眼。
陈宁安移开视线,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雪翎跟他挥挥手,扇着翅膀飞走了。
陈宁安走到课室门口,低头注视着门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脚跨过去。
课室干净整洁,光线明亮,桌凳整齐。
里头坐了三个八九岁的小孩。
随后,陆陆续续有孩子走进来。
屋里的孩子或明或暗地打量陈宁安,眼神在他的衣衫上扫了一圈,然后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楚氏子弟,衣食住行,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