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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没?用灵力护体,在冷泉里泡了个透心凉,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起身上岸。
一回?到洞府,就见陈宁安垂着头坐在床边,柔顺黑亮的长发披散在后肩,遮住大半身形,身上皓白的寝衣就像他人一样柔软白净。
这座洞府就像是个灰扑扑、脏兮兮的蚌壳,一打开,里面?却有一颗又大、又亮、又莹润的珍珠。
“二少爷。”陈宁安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他朝楚铮走过去,“您回?来了。”
楚铮看着这颗大珍珠,愣愣站着没?有说话。
这种情景对他来说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他曾经很?多次幻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坐在他的床头等着他回来。
当这一幕真的变成现实时,楚铮并没?有自己以为的喜悦,反而?心有些酸涨。
嗓子发紧,楚铮吞咽几下,仍是没?说出话来。
陈宁安凑近看他:“您怎么了?”
楚铮摇了下头,低哑道:“没?事,你一直在等我吗?”
“嗯。”陈宁安点头,楚铮不在,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打开书,翻了几页,也静不下心去看。
又看了一眼楚铮,陈宁安敏感地觉得他不对劲:“二少爷,您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楚铮的声音恢复正常,拉着他来到床边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双手交握。
翌日清早。
楚铮满心不情愿地把自己的脸从?陈宁安脖子上撕下来。
陈宁安揉着惺忪的眼睛,撑着手从?床上起来。
楚铮按在他肩头,又把他摁回?去:“你别去了,就在这待着吧。”
陈宁安心下犹豫,去了,他也看不明白,还会让楚铮分心。
“好,那我不去了。”
他看见楚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愣了会儿?神,起床看书。
一直到日落,也没?见楚铮回?来。
陈宁安拿一支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画着,想了想,他又在清单上添了一瓶养元丹,他婶婶身体亏损得厉害,不知这几年养成什么样了,多备一瓶,有备无?患。
又将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陈宁安搁下笔。
头顶的明珠熠熠生辉,他往外看去,夜色已深。
洗漱完,他坐在床头昏昏欲睡时,终于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他狠狠搓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二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呀?”
“别提了。”楚铮声音有气无?力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