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勺南瓜粥递到她嘴边。
她目光放空,下意识张嘴吃了几口。
越想越气。
——到了最后,他甚至都还穿着裤子!!
凭什么!凭什么!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她愤愤地一卷被子,翻过了身,不想再搭理任何人。
勺子与碗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再吃点。”
“吃不下。”牧听语闷着声音。
床沿静了一会儿,然后碗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味靠近,她被轻而易举抱了起来,放在了身上。
刑泽亲了亲她的耳朵,继续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再吃一点,刚刚不是饿了。”
“不要。”牧听语一偏头,语气恹恹的,“不要你喂我。”
刑泽胸膛平缓起伏着:“怎么了?”
“我讨厌你。”
“讨厌我。”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刚刚弄疼你了?”
“........”
牧听语脸颊发红。
“拿来。”她伸出爪子,“我自己吃。”
刑泽说:“手不酸吗?之前不是一直喊......”
“勺子我还是拿得动的!”牧听语飞速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羞恼。
“嗯。”刑泽应了一声,又亲了亲她的耳朵,却没有把勺子递给她。
“你刚刚累了,我喂你。”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行,似乎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又听刑泽问她:“好不好?”
“......”
要知道,他这种平日里让他说句好话都难的人,一旦这样软着嗓音放低姿态,杀伤力是非常大的。
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没办法狠心拒绝。
牧听语心里有气,还是强行撇过了头不吱声。
刑泽举着碗,不厌其烦地亲亲她的侧脸:“讨厌我也要先吃饭,乖。”
他这副样子,让她有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于是一声不吭地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那勺粥还是被她吃进了嘴里。
其实她之前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饭来张口是什么样子。
从她记事起,就从没人这样给她喂过饭,也没人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过她。
可仅仅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她对被照顾这件事就几乎已经习以为常。
勺子递到嘴边就下意识张开嘴、手伸到眼前就下意识抱上去。
但事实上,即使她受了伤,也完全没有到生活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