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偷偷打量着顾凛。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俊朗,浓眉星目,眸光清正。
哪怕坐在轮椅上,也能想象出他从前是多么高大挺拔,在战场上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的那个男人……
沈令月目光触到他横贯了大半张脸的狰狞刀疤,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难道他是在战场上,拼死护着顾凛逃过一劫的心腹下属?
可顾凛既然没死,为什么传回来的战报上都信誓旦旦说他已经阵亡?
还有,为什么顾凛明明活了下来,却不给令国公府传信报平安?
她有太多疑问,却不知道找谁解答。
沈令月小碎步往旁边挪啊挪,终于胜利和燕宜汇合。
她用气声问:“怎么回事?我觉得有古怪。”
还有还有,她们刚才进来的一路上,是不是太安静了些?令国公府各处的那些奴仆都到哪里去了?
燕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先静观其变。”
二人咬耳朵的时候,裴景翊已经走上前,半蹲下来,在顾凛耳边低语几句。
顾凛眸光变幻,有那么一瞬间杀机外泄,仿佛整个正堂都坠入冰窟,凛然刺骨。
但他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气息,神色恢复正常,对裴景翊点了下头。
“多谢允昭,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来日必当报答。”
裴景翊面色淡然,轻轻摇头。
“怀舟小时候就爱缠着你,顾世子替我担了长兄之责,免我许多麻烦,我最多算是投桃报李罢了。”
顾凛微微蹙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有股酸味……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凛,是我的阿凛回耒了吗?”
顾凛祖母,令国公府太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花白发丝微微凌乱,浑浊双眼老泪纵横,踉跄着迈过门槛。
顾凛握着轮椅扶手,“祖母,恕孙儿双腿不便,不能起身给您磕头问安了。”
“阿凛,你的腿怎么了?!”
太夫人心痛如绞,抱着他哭个不停,一边拍打着他。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你为什么不早点给家里送封信啊?你知不知道祖母这大半年来是怎么过的,我的眼睛都快给你哭瞎了……”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令国公夫妇。
令国公不停地搓着手,想要上前又似乎不敢靠近的样子,最后只能讷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