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草委屈得不行,“嫂子,我从没忘记咱们的来处。可是一百八十八两真的不算什么,你每个月有工钱,我考试考好了也有奖励,我们一起攒……”
“那要攒到猴年马月去?”
胡敏娘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的悲凉,“小草,你真是在这里待得忘了本。一百八十八两对你的同窗,你的舍友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她们身上一套衣裳就要几十两,一副头面更是要几百两,可是你想过家里吗?我和你大哥要总要生养孩子吧?你二姐你三弟还没说亲,往下还有三个弟妹,还要赡养爷奶,要买种子买农具,吃穿用住哪个不要钱?”
只要关小草答应嫁到吴家,家里有了这一百八十八两,就可以盖房,可以买地,可以供几个儿子去镇上的学堂念书,还能给爹娘看病抓药,调理旧疾……
“你说,光靠咱们俩,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胡敏娘委屈,她要不是收到家里接二连三催促的书信,试探了关小草几次都被她拒绝,也不会出此下策,把小姑子吓得够呛。
难道她不想留在京城享受这样舒服自在的日子?可人不能太自私啊,她既已做了关家的媳妇,就要为整个家族着想。
哪怕如今事情败露,胡敏娘还在劝关小草:“听话,跟嫂子回去嫁人吧,你光学那些算啊术啊的有什么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关小草快要气疯了,“我不回去!我更不会现在就嫁人!”
沈教习说了,女孩儿也可以自强自立,只要努力念书就能有个好前程。她现在才学了一年,只学到一些皮毛,她学的越多越厉害,她将来肯定能嫁得更好,而不是去给什么员外的儿子冲喜!
“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那算学有什么用啊!”
“胡大嫂,你错了,算学就是很有用。”
燕宜皱着眉头走上前,“户部每年征粮纳税需不需要懂算学?边关打仗,要派多少兵马,运送多少辎重粮草,兵部写计划上奏需不需要懂算学?还有工部营建房屋,治水筑堤,要用多少木料石料,多少方沙土,这些需不需要懂算学?”
“就不说这些国家大事了,你们村里每年添丁几口,去世几口,登记造册,这是算学。春天种地,几亩田地要种几斤种子,浇多少水,施多少肥,秋收时每亩产量几何,粮税、人头税该交多少,这也是算学。甚至你家里每个月开销记账,柴米油盐的价格变动,每个月花多花少,这些哪个不要用到算学?”
她不赞同地看着胡敏娘,“你说你自己识字不多,没关系,但你就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