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沿着鱼塘堤岸走过去,一直走到离闸口最近的位置停下。
她拉着裴景淮,“你看,那个地方冒出的泡泡,好像是彩色的?”
不是阳光折射在水面上的那种彩虹色,而是水体本身自带的,像是在上面糊了一层流动的光膜,还有种粘稠的视感。
这层彩色膜从闸口涌出来,又慢慢地扩散开来,溶进整个鱼塘里。
裴景淮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上游水受到了污染,一路蔓延下来,才会毒死鱼塘里的鱼?”
沈令月点头,“看来我们得进山一趟了。”
沿着水流源头找过去,或许能有更多的线索。
裴景淮:“好,下午我陪你进山。”
用过午饭,二人都换上利落的衣裤,袖口和裤脚都扎紧了,防止蛇虫鼠蚁钻进去。
裴景淮见沈令月从里间走出来,去了头上的钗环,只梳了一个高马尾发髻,笑道:“你穿成这样,跟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少爷似的。”
沈令月冲他显摆,“霜絮新给我做的男装,好看吧。”
“好看,但是下次跟我出门的时候不许穿。”
沈令月:?
裴景淮:“我怕让不熟的人远远撞见,还以为我是断袖。”
气得沈令月踩他一脚,昂首大步出门去了。
裴景淮笑着跟上。
二人很快进了山,按照庄头指示的方向,去找山里的活水源头。
这座山不算太高,站在庄子里看它就像个小土包,但只有真的走进来,才知道其中林深草茂,纯天然原生态。
像是沈令月从前爬过的那些山都已经被开发成景区了,说是爬山,更像是一路爬台阶,道路都给你修得齐齐整整,累了还能去途中的凉亭里坐一会儿。
她跟在裴景淮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边走还要用树枝不停拍打地面,防止里面藏着蛇,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喘气。
裴景淮倒是面不红心不跳的,还有空回头来嘲笑她,“才走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你还有脸说?”沈令月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