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竹林,又找了一个小沙弥引路,寻了一间空厢房休息。
裴景淮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佛像出土的奇观,是因为下面埋了黄豆,或者竹笋?”
裴景翊无奈地扫他一眼,淡声开口:“八成是了。而且那佛像内部必定是中空的,下面的土壤也被提前挖松过,所以才要在四周拉起红绳,不许人靠得太近,又用大量燃烧的香烟遮掩视线。”
“哎,不是,这不就是骗人吗?”
裴景淮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挠头不解,“是莲华寺的和尚想用这招骗香火钱,还是……太妃娘娘?”
可太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景翊和燕宜对视一眼,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
若是前者还好,莲华寺敢这样招摇撞骗,只要派人告去顺天府,满寺的和尚都讨不了好。
若是后者……那便不得不怀疑太妃和安王一家是否别有用心了。
四个人正面面相觑,思考如何继续下一步时,瑶娘颤巍巍地开了口:“你们是说,兰芽儿被人当作筏子了?”
在裴景翊没有揭破佛像出土的秘密之前,瑶娘还全然相信,满心欢喜,以为兰芽儿是真的被太妃娘娘带在身边,是十分信任,得以重用的侍女。
可若是这些“奇观”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呢?兰芽儿作为“观音化身”,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瑶娘越想越担忧不已,脸色发白,身子轻轻颤抖着。
沈令月连忙安慰她:“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事情未必有我们猜的这么严重。”
就说上次云韶女学闹鬼,她们和同安公主都以为是朝中有人作祟发难,借此攻击同安公主,攻击女子读书一事。
结果查了半天,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农家妇人的私心罢了。
“本朝自太祖开国以来便严禁各地胡乱上报祥瑞,杜绝了地方官以此弄虚作假,作为晋身之阶。”
裴景翊轻敲桌面,嗓音冷沉,“莲光寺佛像出土一事,暂时还没有大范围传扬开来,但防微杜渐,决不能让这等弄虚作假之事,扰了佛门清静。”
“大哥是想揭穿他们?”
沈令月举手,“可是我看外面有那么多非富即贵的香客都深信不疑,咱们要是站出来,岂不是成了出头鸟?”
只有小孩子才敢叫破皇帝的新装,她还是想苟一苟的。
苟,是一种生存智慧!
“是,所以我们得找个不怕得罪人的人来揭破这件事。”
裴景翊唇角含笑,转而看向裴景淮,“你派人去给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