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莲嫂心中思忖:还是得给大女儿找个知根知底的婆家,要不明天去见见隔壁大嫂子的娘家侄儿?
她正胡思乱想着女儿的终身大事,一抬头就见裴玉珍拎着柴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她眼睛通红,瞪着莲嫂,哑声质问:“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别的女人来找过他?”
裴玉珍还不信华公子是卷钱跑路——她宁愿相信他是被别的女人勾走了,才会这般不告而别。
见她手里还握着柴刀,一副要杀人的架势,莲嫂吓得连连后退。
别的女人?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那天敲门来打听“表哥”的小娘子,话到嘴边又突然改了口:“……没有啊,我没看到过。”
那小娘子面善又大方,送她的绣帕现在还被大女儿爱不释手地日日带着,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
裴玉珍瞪着她:“真的?”
莲嫂连连点头,“是真的,我每天都在院里洗衣服,对面有什么动静我都能听见……”
当啷一声,柴刀被裴玉珍丢到地上。
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莲嫂心疼柴刀落地卷了刃,连忙捡起来收好,又拿起刚才裴玉珍丢过来的银锞子,追着她的背影:“夫人,你的钱——”
裴玉珍充耳不闻,摇摇晃晃地走出巷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马车。
莲嫂犹豫了下,把银锞子塞进怀里,嘟囔了句:“磨刀还得花钱呢。”
……
裴玉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侯府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飘飘荡荡,听不见一路上丫鬟仆妇的问好,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里。
不,不可能的,华郎怎么会突然撇下她呢?她给了他那么多银子,他对她说过那么多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还说等这次叔叔的商队回来,就陪她回侯府,请母亲同意他们的婚事……
裴玉珍蓦地抬起头。
会不会是商队那边出了状况,所以华郎才会不告而别,连一封信都来不及给她留下?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不愿意连累她……
裴玉珍站起身,抬腿就要去前院。
她要去找哥哥,让哥哥出面帮华郎解决麻烦!
没走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女子气愤的咒骂。
“死骗子太可恶了,居然拿假金子忽悠我!亏我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好像是怀舟媳妇儿的声音?
裴玉珍下意识地转了个方向,往声音传来那边靠近了几步,想要听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