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娘子脸色越发苍白,身体微微摇晃:“难怪我昨天做工回来,大山脸色看起来特别不好,晚饭也没吃几口,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你为什么会来我家?你到底跟大山说了什么?!”
说到最后,她近乎质问地冲穆二森大喊。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一时间穆二森仿佛被置于风暴旋涡,那些话语和眼神有如实质,罡风一般片片刮过他的肌骨,他额头冷汗涔涔,身子抖如筛糠,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沈令月目光无意扫过他宽大袖口遮掩的左手,那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忽地出声:“大人,看他左手!”
吕推官动作迅捷,一把攥住穆二森左手手腕,高高举起。
衣袖落下,露出的左手赫然缺了一节小指头。
吕推官眯眼冷笑:“原来是个烂赌鬼。”
他扣着穆二森手腕反手一拧,将他压住,厉声道:“说,是不是你债台高筑,便打起这套房的主意,逼死穆大山!”
肩膀后背一阵剧痛,穆二森心防崩塌,哭爹喊娘叫起救命。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想求大哥拉我一把,他从小最疼我了……”
穆二森眼睛通红,带出几分怨恨,“他一个断了腿的瘫子,花再多钱治病也站不起来了,难道就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吗?他连个儿子都没有,可我有两个儿子呢!大不了我过继给他一个……”
吕推官懒得听他狡辩,叫来捕快绑人堵嘴,有什么话带回衙门慢慢审。
孙氏和小孙氏也有同谋嫌疑,一并带走。
吕推官走到沈令月面前,紧绷的脸孔松弛了几分,勉强挤出个笑脸,“弟妹,今日多谢你帮忙。”
有她安抚死者妻子情绪,又一通乱拳诈出了那黑心一家子的心里话。
沈令月连忙摆手,“是我要谢你才对,改天我让夫君请你来家里吃饭,吕大人千万别推辞啊。”
吕推官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没问题,正好我和怀舟也有些日子没聚聚了。”
他给沈令月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避开温娘子说话。
吕推官低声道:“目前一切证据都表明死者是自缢身亡,就算穆二森承认他昨天来过家里,以言语刺激死者,但你要知道,这种情况按律法是很难定罪的……”
他能做的顶多是让穆二森在牢里多关几天,吃些苦头,并警告孙氏婆媳不许再来找温娘子的麻烦。
但他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总不能时时派人盯着吧?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