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中很快放松下来,笑嘻嘻地在花园里追逐打闹。
刘荞和方沅沅以前也跟着家里长辈出门赴宴过,还算稳得住,只是一门心思欣赏着园中景色,赞叹房主设计的巧思。
“阿芝, 你也太幸福了, 能住在这么大的园子里, 还不用和别人挤。”
刘荞羡慕不已,她家至今还是祖孙三代同堂,一大家子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拌嘴吵闹, 成日里没个安静的时候。
要不是这次约好了要来阿芝家做客,她宁可休息日也留在女学里, 至少其他舍友都回家去了,她还能落个清静。
方沅沅也跟着点头,她爹就是个七品小官, 一家三口至今还租房子住呢,她娘做梦都想在京城置宅,天天省吃俭用的。
阿芝连忙摆手,“都是外祖母和舅舅一家心善,才让我们母女三个长居于此,我心里也十分感激他们呢。”
话音刚落,就见吴琼突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还带了点同情?
阿芝没搞懂她在想什么,但为了不冷落她还是礼貌地找话题:“淳郡王府的景色一定更好看,吴姐姐肯定早就见惯了。”
吴琼淡淡一笑,轻声道:“也还好,就像阿芝妹妹所说的,宅子园子都是别人家的,我们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
刘荞没忍住瞥了她一眼。
奇了怪了,阿芝再怎么说也是侯爷的亲外甥女,这是她亲舅舅家,怎么就变成寄人篱下了?
吴琼平时在班里待人接物都挺正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沅沅扯了她两下,轻轻摇头,阻止了刘荞“打抱不平”的冲动。
虽然女学里讲究平等互助,但大家心里也清楚,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呢。
像吴琼这样出自郡王府,又摆明了是走后门塞进来的,甭管她是淳郡王妃亲生的还是收养的,她们这些小官家的女儿都得敬着她三分。
当然,这仅限于日常相处中,旬考月考她们可是不会放水的。
阿芝也被吴琼的话弄得尴尬了一下,她还没独自处理过这种场面,正发愁如何打圆场呢,前面屋顶上突然传来猫飞狐跳的对骂。
“……那是我舅母养的猫和我二表嫂养的狐狸!”
谢天谢地,话题这不就来了?
阿芝松了口气,连忙指着屋顶上的两团毛球介绍,顺便还给几人科普了侯府最近天天上演的狐猫狐三角恋。
“喏,你们看蹲在屋顶最高处的那个就是小白仙了。”阿芝笑道:“我表哥表嫂他们都在打赌,赌小白仙什么时候才答应给围脖儿生小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