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
无论什么党什么派,这一刻都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任凭庆熙帝骂得天花乱坠,只要磕头认罪就行了。
反正法不责众嘛,还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庆熙帝骂累了,从同安公主手里接过茶水灌了一大口,又把枪口对准锦衣卫。
“从宫里到先农坛这条路线是朕走了多少年的,你们是怎么沿途警戒的,居然能让刺客混进来,还冲着老三放箭?”
“陛下息怒,臣等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肃清街道,沿途也安排了专人防守,但……”
千户犹豫了一下才道:“但刺客藏身的那片小山包离祭祀队伍至少有三百步的距离,远远超出了普通弓箭手的射程范围,按理来说不该有刺客选择这么一个位置……”
文官们觉得自己挨骂冤枉,他也觉得冤啊。
能在三百步外一箭射中车辇,差点要了裕王小命的,这样的人才还当什么刺客啊,不如投军杀敌立功来的更快些。
“按理来说?”庆熙帝哼笑一声,“你是给自己还是给刺客找理由呢?”
他又问:“现场除了刺客丢下的弓箭,可还有留下其他线索?”
千户立刻摇头:“没有,他做的很干净利索,逃跑的路线也像是提前计划好的,没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顶着庆熙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垂下脑袋不敢说了。
同安公主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嘴角。
有人在家养病养了这么多年,倒是没丢下当年深入敌营做斥候的本事。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
庆熙帝骂跑了一屋子文臣武官,拄着额头叹气。
“先是老大,又是老三,到底是他们俩太没用,还是祖宗显灵,帮朕排除错误答案呢?”
他曾经一直坚信自己是受天人庇护的,不然也不会提前揭破安王的狼子野心,免于一场浩劫。
可是如今恒王裕王接连出事,让庆熙帝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到底谁才是那个值得托付江山的继承人选呢?
……
恒王自从昨晚进了宫就没回来。
起初恒王妃还不以为然,想着也许是庆熙帝这一受伤,突然慈父心起,要和大儿子秉烛夜谈呢。
但是今早就要去先农坛祭祀了,恒王的礼服还放在家里,总不能让他从宫里直接出发吧?
天快亮的时候,恒王妃左思右想,还是指了个人进宫,去给恒王送衣服。
结果那人很快抱着礼服回来了,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