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一双眼瞪得圆溜溜,胸膛、脖子一个劲往后缩,连肚子也?憋了气,不敢挨着秦容时伸出的手。
他两只手慌忙摆动,急急忙忙说道:“都是我应该做的!可不兴送礼!被院长知道了,我俩都要挨骂!你快收起来!”
秦容时又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自家?做的零嘴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四四方方的橙色软糖,裹满雪白糖霜,软趴趴的,瞧着十?分可口。
量也?不多,刚刚堆满手心,确实不算贵重?,也?确实重?在心意。
梧桐的年纪比秦容时大些?,但说到底还不到及冠之年,也?是个贪吃鬼。
给他贵重?礼物,他可不敢收,说不定还得臭骂你一顿。但一看?是好吃的,那?眼神就移不开了,恨不得黏在上面?。
黄澄澄的橘子色,软弹软弹,闻起来就甜丝丝的……看?着就好好吃啊!
“那?……那?我就收下了!你下次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梧桐舔了舔嘴唇,然后伸手抓过秦容时手里的油纸包,朝着秦容时晃了两下才?扭头?离开。
转身没多久就摸了一颗软糖塞进嘴里,哇呜,好吃!
梧桐握了握拳,然后摇头?晃脑地跑远了。
屋里只剩下秦容时,他铺了床,又简单收拾了屋舍。房间并不脏乱,但大半个月没有住人,多少积了些?灰尘。
他刚擦完自己的桌子,打算把换洗衣裳收进柜子里,正是这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人看?到秦容时愣了一瞬,下一刻就露出热情的微笑,招呼道:“你就是今年新来的同窗吧?见?礼了,我姓徐,叫徐行。你……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喊我一声‘徐兄’就好!”
这人十?分热情,也?很是善谈,言行举止寻不到错处。
秦容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了他两眼,颔首后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徐行笑着走?进来,帮忙把秦容时已经擦过一遍的桌子又擦了一遍,还说道:“我自进了书院都是一个人住,正觉得孤单呢,可巧你就来了!”
“时弟今年多少岁,瞧着脸嫩啊。”
听到这声“时弟”,秦容时不自觉皱起眉毛,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要知道,就连他亲大哥秦大郎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秦容时皱了皱眉,还是回答道:“五月就十?四了。”
那?就是还不到十?四,这么小就考了童生?!
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