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米饭裹着金灿灿的鸡蛋, 泛着亮晶晶的油星,香肠的肉味也炒了出来。再加上一碟下饭的酸萝卜,一大碗青菜汤, 这顿晚饭简单却有油水, 吃得格外满足。
一家人都吃得满嘴油,崔兰芳心里高兴,想着这要是以?前哪舍得吃炒饭啊,费米又费油。
不过这冷饭用油炒过后, 吃起来确实香,恨不得把碗底的葱子也扒干净。
吃完饭, 一家人在院子乘凉消食, 再聊聊天。
三?月底, 晚上微微有些发凉,若是吹了风就更加清爽。
那?风还裹了花儿的淡淡香气、青嫩秧苗的清香、野草的苦涩味儿,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都是些什么味道,但闻起来舒服, 竟有些心旷神?怡。
崔兰芳和秦般般把堂屋的竹板床搬到院子里, 脱了鞋坐到上边, 又喊了柳谷雨和秦容时一起过去。
柳谷雨两脚一蹬, 鞋子飞快落地?,掉得东一只西一只, 他也不管, 撅着屁股就往竹板床上爬。
“终于得闲了, 可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他翻身大咧咧躺下,毫不客气地?占了一半位子。
秦容时舍不下文人面子,觉得坐没?坐相?、睡没?睡相?, 实在不成体统,最后也只是搬了一张竹椅规规矩矩坐在旁边。
秦般般则是翘了翘脚丫,高兴说?道:“娘、柳哥!二哥这次小考考了第一呢!”
柳谷雨根本没?问秦容时的考试成绩,一来是对?学霸人设很放心,二来他当时只顾着秦容时的脚伤,压根忘了这回事。
崔兰芳却惊了一跳,当娘的自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千好万好,可她也没?想到自家二郎才进书院三?个月就考到第一名了!
要知道,班上学生都是读了好几年的!
她又惊又喜,高兴道:“哎呀!第一名?!刚才怎么没?说?呢!”
秦容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专门提起的,只是甲班的第一名,又不是鹿鸣书院的第一名,更不是县上榜首,没?什么好说?的。
他淡淡道:“一次普通考试而已。”
柳谷雨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也很棒了!我们家二郎果然厉害!”
瞧他神?色,活像自己考了状元。
秦容时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着反问:“厉害在哪里?”
柳谷雨一脸正色,还真掰开?手?指数了起来:“第一,你已经?很久没?有读书了,但学问没?有落下,这就很厉害了。第二,你刚入学三?个月,却考过了在书院读书好几年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