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褂裙,挎着嫩绿绣粉红蝶儿的小挎包,也蹦跳着往外跑。
还冲着屋里的崔兰芳喊道:“娘!我也先去隔壁找老师了!”
崔兰芳收拾了饭桌子,冲孩子们挥手?, 笑道:“去吧!去吧!”
秦容时和柳谷雨结伴去了春街,秦般般出门去隔壁寻了方流银, 师徒两?个同去回春医馆。
这时候还早, 医馆刚开?门, 门前街道也冷清,只有左右几间?医馆、铺子开?了门,有学徒、药童在?门前走动,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病人提着一串药包从医馆出来?。
进了回春医馆,般般放下漂亮小挎包, 又系了一条红色襻膊, 正打算把药柜收拾一趟, 闲下来?再背一背医方。
“般般, 你过来?!”
方流银坐在?诊室,朝她招了招手?。
方流银三?十多岁, 是一位模样秀雅的女?子, 熬过被陷害误诊那段时间?, 她又重振旗鼓,精神抖擞起来?。
和其他?女?子一样,她也爱打扮, 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红边的长褙子,缘边绣有火红的山茶花样,内里搭了一件淡红色短衫,配着白色印花的百迭裙,挂上一对赤红色酢浆草结绶带。
头发全部?盘了起来?,斜坠着,横插一枝团花簪子,配南红耳坠,清雅漂亮。
师徒两?个都?是女?子,平日里除了聊医学、聊药理,偶尔也说说哪家的衣裳好?看,哪家的首饰不错,说起来?也和寻常女?儿家没?什么区别。
秦般般听话走了过去,到方流银跟前坐下,仰着头问道:“老师,怎么了?”
方流银拿出一个白色看不清模样的小东西给她,又说道:“近来?生病的人太多了,你把这个戴在?脸上,把唇鼻挡住。常在?医馆行走,不是这样病就是那样病,若是染上就麻烦了。”
那是一个白色绢布做的简易口罩,左右各有两?条系带,用浸油纸和绢布制成,绢布浸泡过苍术、艾草等药,有着淡淡的药香。
她又说:“我还单独订了苍术、艾叶、藿香、雄黄等药和石灰粉,以后早晚都?在?医馆里熏烧一次。”
秦般般很听话,立刻系上油布口罩,拿手?提的铜炉烧了药草和石灰,满屋子熏了起来?。
她一边忙活,一边忧心?忡忡问:“老师,您是担心?起疫病?”
秦般般到底年纪小,瘟疫只在?书?上见过,书?中记载的瘟疫都?惨绝非常,若起一次,那都?是家家悲痛,室室号泣,死伤有千万。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