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平康坊一家馆子里做侍奉人的生意。本也还好,有吃有穿,比起颠沛流离的生活好上不少。
可好景不长,数月前狄丽拜尔不知被哪位客人传染了病,一开始未注意,只以为是休息不足,修养了几天就能好转。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处症状越来越明显,也接不到什么客人,还被馆子里的妈妈嫌弃,为了活命,只能接最下等的活计。
机缘巧合,图瓦给人送东西到这馆子里去,瞧见了她,这一眼就让他眼熟,太像自己以前在部落时认识的一户人家的女娘。
为了印证猜想,图瓦点了她,没想到还真是自己记忆里的小妹妹。
图瓦少年失母,虽有羊群,但还未成年的他是得不到这些财产的,只能吃部落的百家饭,坎坷着长大,这狄丽拜尔的父母就是经常接济他的一户人家。
至此,才有了图瓦为救从前部落里的小妹妹以钱财开路叫了狄丽拜尔出馆子服侍,临近宵禁等在李家医堂的路口这一幕。
医者仁心,这都跪了,也到眼前了,还能不管?
李母听了摇摇头,没说什么,和李父两人互相扶着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这意思是你想救便救,但你阿耶可不能同你一起,毕竟大部分男性医师是不会接诊此等女娘的。
第53章 医者职责
就李三娘在现代接受的教育来说,性别、种族自然不会成为她与病人之间的枷锁。
在一位真正的医者眼里,年龄、性别、民族、种族,乃至病人的宗教、政见、国籍、性取向、社会地位或任何其他因素的偏见都不应存在于自己的职责与病人之间。
当初踏入医学殿堂时,她是用自己的人格和真心宣誓的。
跨越了时空,这种医者职责的追求,也不会改变。
但另一方面,李三娘也理解李父李母乃至长安城里大部分“见死不救”的医师们的选择。
他们受限于时代、文化局限,也确实没有能力反抗现在的大环境,那保全自己也无可厚非。
其实,倘若李三娘救治此等做皮肉生意的女娘,还是胡女的事儿流传出去,很大可能会被指责、谩骂甚至诋毁她身为女医也是腌臜的,还会带累整个李家,更别说她还有露珠儿要养。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从来杀人都不用刀剑。
所以,李三娘起身对着图瓦和狄丽拜尔说:“既然求到我这儿,咱们相识一场,能帮自然是要帮的。可我现如今连长安医药联盟的门槛儿都没进去,又只是个身上无一官半职的女娘,现在的我还弱小无力,所以,我只能在背后偷偷的帮你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