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事,琐碎微末这点……”
李三娘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敢问王御史,天下之人,谁非母亲所生?
谁家无妻女?
妇人生产,乃关乎性命之大事,岂是微末?
每岁因生产而亡之妇人,因照顾不周而夭之婴孩,数以万计!
因下官所推之新式接生法而得以存活的妇孺,这些活生生的人,难道不是国之根基?
难道下官救下的,不是万千家庭的圆满,不是我大唐未来之丁口?
这万千性命,在王御史眼中,可是微末?
下官敢问,若无健全国民,何来强盛兵卒?何来充足劳力?何来赋税之源?”
王御史被李三娘这接连的质问气得脸皮涨红:“本官并非此意……”
“下官创建稳婆学堂,规范接生技艺,使旧式稳婆不致以愚昧之法害人性命,此非功德?
再说那女娘帮扶会,下官意在救助孤苦,使其不至流落风尘或饿毙街头;
授其技艺,使其能劳作自立,减少其走入歧途之弊端,此非善?”
李三娘的言辞犀利,对着王御史继续步步紧逼,“长安城郊的那处‘平安女医学院’,广纳有志女子,培养医者,弥补太医署中女医不足之困。
难道下官此举也有错?
玉门关大疫,若无足够医者,如何应对?
莫非在这偌大宣德殿中的诸位郎官都以为,只有男子手持经卷、谈论治国方略才是大事?
而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实实在在的民生,便是微不足道的吗?”
李三娘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掷地有声,压得那些质疑她的人一时之间一个个的都哑口无言了。
她的话语并不华丽,也并没有引经据典,不过就是将自己做过的实事一一说了出来就是了。
许多原本中立的郎官,听完李三娘所说也不禁微微颔首。
李三娘这时回过身转向武帝,她再次对着上首躬身:“圣人,臣非为名利。
然,臣深知,医者之道,在于救人。
位置越高,所能救之人越多,所能行之善越大。
太医署正一职,非为臣之荣耀,实为臣手中可用来救治更多百姓、培养更多良医、推行更好医政的一柄利器!”
李三娘的话还在说,但她这么一辩解一应答,就彻底将武帝为她升官至三品的事儿给板上钉钉了!
就立在李三娘前头的崔琰听着李三娘这话,想要插嘴,可李三娘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听李三娘就在那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