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融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虽然不太懂这些学问的东西,但也知道《玉堂钗》是正经讲故事的,怎么从那些猥琐小人嘴里一说出来, 就成了艳情禁书一般?
本朝虽然不禁话本刊印,市井文学也颇为繁荣,但这不代表某些小黄书就能明晃晃摆出来卖了,轻则没收烧毁,重则闭店查封。
沈令月从他含糊其辞的解释中听明白了, 一拍桌子, “好歹毒的商战!是哪家书肆要搞我们?”
再看董兰猗, 已经被气得小脸煞白,身子打颤,“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些东西了?!”
还说什么她和姜探花、齐编修有私情……苍天呐,她压根就没见过他们几次好吗?
燕宜一手拉一个安抚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我们得赶紧下去控制局面,不能让谣言越演越烈, 影响《玉堂钗》乃至琅嬛馆的口碑。”
三人正要跟着何融下楼,裴玉珍却从门口挤进来,满脸兴奋。
“女儿, 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
董兰猗愣住,“娘,你说什么呢?”
裴玉珍眉飞色舞,“我刚刚在楼下都听见了,人家都说你和姜探花、齐编修有一腿……呸呸呸,那姜探花是个克妻命就算了,齐编修可是年轻有为,尚未婚配啊!”
她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沾沾自喜,“虽然娘本来不想再让你嫁个穷进士的,但齐编修可是二甲第十,比你那个死鬼爹有出息多了,说不定将来能直接留任京城,不用外放出去吃苦头。我看咱们不如将错就错认下来,让他对你负责,改天找媒人上门提亲……”
“娘!”
董兰猗气坏了,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直接喷涌而出,不管不顾冲她喊:“我是什么急着低价甩卖的赔钱货吗,你就非要把我胡乱许出去才高兴?”
裴玉珍被她一吼也恼了,“小没良心的,我这不都是为了你?齐编修多好的人才啊,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董兰猗倔劲儿上来了,眼眶红红地瞪着她:“我,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这么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别吵了。”
沈令月一个头两个大,拦在中间左右安抚,对裴玉珍道:“姑母,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姜、齐二位大人是因为喜欢表妹写的故事,才愿意主动来帮忙宣传,咱们不能恩将仇报啊。”
裴玉珍瞪她:“怎么就恩将仇报了?你表妹难道配不上齐修远?我还没嫌他家里穷的响叮当呢。”
“姑母,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燕宜柔声劝道,“如今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