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不理会她诅咒一般的怨恨之语,神色淡漠:“没什么,只是母亲既然心心念念着顾源,不如搬出去和他同住,也好随时照顾,全了你们的母子亲情。”
他抬了下手,吩咐管事:“去把老夫人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今晚之前,通通送去顾源那边。”
冯棠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甘心,“你要赶我走?”
“母亲,我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时候,是祖父祖母陪在我身边。”
顾凛认真看着她,深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二十多年的光阴,看到那个蹒跚学步的自己。
“去年冬天,我又重新开始学习走路,这一次是纯筠陪着我,鼓励我,让我终于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如今我的孩子出生了,我在心里对他发誓,永远不会让他经历我所遭受过的不公。他会是令国公府的长子,世子,他将众望所归,理所应当继承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
顾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冯棠身上,让她感到了后知后觉弥漫开来的疼。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丝线在二人之间断开。
她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清楚地意识到,她再也抓不住眼前这个儿子了。
……
“我们柏哥儿真是个小福星。”
沈令月拿着带铃铛的小金锁在他面前轻轻摇晃,黑葡萄似的眼仁儿好像会跟随一样,吃饱喝足的小手小脚格外有劲儿,一边啊啊地喊着,试图从襁褓中挣脱出来。
郑纯筠拉住她的手,惊魂未定道:“柏哥儿的福星是你才对。”
这个干娘认的太及时了。
燕宜宽慰她:“冯老夫人已经搬出去了,以后只有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这下就安全多了。”
沈令月一边逗着干儿子,一边好奇地问:“老国公真在庄子上住得乐不思蜀了?那他身边有没有……嘿嘿……”
郑纯筠轻咳一声,委婉道:“那庄子建在城外一处温泉边上,冬暖夏凉,最适合上了年纪的人休养,而且父亲身边还有温柔体贴的姨娘照顾着,上次我叫管事去给他送些吃的用的,管事说老国公瞧着比从前年轻多了。”
“啧,我记得老国公就是个面团似的老好人,娶了那么一个强势的妻子,这些年估计被她压得够呛。”
沈令月撇撇嘴,“他倒是拍拍屁股出城疗养去了,倒把这个火药桶留给你们。”
别说顾凛威胁冯棠要替父休妻了,估计老国公自己心里也巴不得再娶一个呢。
郑纯筠假装头疼地扶额,“千万别,我可不想再伺候一个婆婆了。”
倒不如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