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鼓出的东西,对付起来恐怕更为棘手。
星点暖光一直延展至悬崖之顶,晚风将灯笼吹得摇晃不止,仿佛一条游动的长蛇。
符鸣沿栈道拾阶而上,尾随其后的萧怀远替他轻轻提起裙摆。
越往高?处走,人流越稀疏,空中弥散的奢靡之气愈来愈浓,香风阵阵,轻笑?如铃,可落在符鸣耳朵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呜呜……”
陌生的笑?声与哭声交错响起,他已分不清这?是风在幽谷空洞中的回响,还是低声的恸哭。
符鸣又摸上了剑,他很烦躁。
拍卖行的杂声最多,而另一处有侍卫看守的阁楼杂声最响。
听?符鸣简述潜入拍卖行的计划后,一路上任劳任怨,几乎成为他小厮的萧怀远忽然发问:“你?为何对那兄妹二人如此在意??”
符鸣那张口脂蹭掉大半的唇张张合合,犹豫许久都未能想出个合适的说?辞。
是啊,他为何要这?么上心,说?来说?去不都只是系统强加与他的任务吗。
或许他体内住着的还是现?代人的魂魄,见不得弱小的幼童受苦?
堕魔前他倒还有这?样不自量力的善心,可那之后呢,可曾有什么人还念着他的好?
“没有在意?,我怀疑雍城大肆抓捕低阶魔修是另有目的,他们不过只是我们追查的突破口。”符鸣漫不经?心地?玩弄那把萧怀远赠予的剑,抽出又放回,造出金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但在萧怀远这?样的人精看来,这?等?理由显然太过牵强。更何况符鸣的心情一向都是直白?地?写在脸上,藏也藏不住。
师兄,你为何总要为那些不值得之人付出心神,又为何不能只看着我一人……
他的面色又阴沉下来,只是在昏暗夜色中无人知晓。
“既然不能强行突入小楼,那便唯有拍卖行可去了,陈长老的请柬或许能帮我们二人混进去。”
符鸣对自己的灵魂与□□被某人惦记的事情浑然不觉,仍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作战计划。
这?时,一缕暖黄光晕映在符鸣的面颊上,将他头上那堆黄铜打造的违章建筑照得闪闪发亮。
光线那头,几位有说?有笑?的女子提着灯笼款款走来,并未覆面。
但凡没有瞎了眼,都能看出她们身上的绯红罗裙与符鸣所穿的正?是同款。
原来这?身衣裳还是天香楼的制服。
等?等?,倘若她们之间的同事关系十?分融洽,岂不是会认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那就有点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