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热。”
在整日的奔波搏斗中,他那身轻薄的纱衣早被撕扯得所剩无几,此刻可以?说是无所遮蔽。
白皙肌肤之上?,蚕丝勒出的细细红痕交错,更?显得艳丽无边。
像萧怀远在话本里见过的吸食人精气的艳鬼。
那是符鸣还在时,他偶然间从?书柜夹缝里翻出,又悄悄昧下的话本,他对师兄最流俗的幻想皆来源于此。
符鸣大抵不会猜到这?本挑逗露骨的情色小说,竟落到了他最正经古板的师弟手中。正如他不会知道?,修习断情绝欲家学?的萧怀远,背地里是如何将他编排为勾人的艳鬼,寂寞的狐仙,以?及放浪的爱侣的。
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可师兄比他想象中还要热情得多。
只凭直觉行事的符鸣将大半个身子搭在萧怀远身上?,冷热交叠,以?此来缓解烧灼的麻痒之意?。
他贪婪汲取着萧怀远周身冰凉的灵力?,但外?水解不了内火,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符鸣的桃花眼?眯起?,好似盈着一汪泪水:“帮我……”
厢房烛台上?,烛火弹跃,倏忽化为绕指柔。
烛光照下的画卷之中,竹林因风而?动,有?高士抚琴,十指轮转,琴声如流水一泻千里,唤起?江河碧波。
晚来春潮又起?,绵绵不断,细密浪头打湿高士衣袍。
卷轴有?题字如下:春色如许,岂可辜负。
三更?已过,残烛仅余疲软末梢,烛泪堆如新雪。
萧怀远湿透的衣摆卷起?,在榻上?皱成一团。夜里符鸣依然高热不退,发了许多汗。
他整个人蜷于萧怀远怀中,有?时睡得安详,有?时则肩头微颤,双腿绞紧,发肿的朱唇不住张合,似在梦中呢喃。
符鸣的确做了个旖旎的梦。
梦里他无故坠入万蛇盘踞的蛇窝,手上?又无用惯的兵器,介子囊中唯有?他重回天衍宗之初花五块灵石买来的低阶铁剑。
只闻嘶嘶蛇响,群蛇对他无甚防御的躯体虎视眈眈。他的丹田空空如也,举着破剑左支右绌也只如螳臂当车,不多时便被蛇牙咬碎体表的真气防御,跌倒于湿土之中。
蛇鳞黏腻湿滑,在活物身上?大肆钻探,符鸣被绞得痛痒不止,唇齿间溢出声声闷哼。
这?些该死的畜生。
而?后体内极寒极热交替袭来,令他大汗淋漓,连骨骼都变得酥软发麻。
符鸣自是不愿坐以?待毙,他以?剑气化刃剁断若干条细蛇,捂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