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萧怀远身上不是寻常的天衍宗弟子服,但她也从未听说天衍宗哪位长老有龙阳之好。
保险起见,她只得老实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给方小惠兄妹喂的药是什么。”
“当归,朱砂,黄连,赤子血,婴骸果,横死之人的骨殖,辅以血海水煎制。”
当她念到赤子血时,符鸣已觉出些不对,听完整套方子后符鸣更是眉头紧蹙,冷肃如万年不化的昆仑雪。
他常年奔走在外,偶尔能给自己开炉炼些解毒丹,也是稍通药理。当归朱砂黄连几味药惯用于安神,至于后面这什么血啊骨啊,他只看那些炼邪种的用过。
一边摧毁心智一边安神,如此便能提升修魔的天资么,问完得向她要点药渣再看看。
嘶,腰后酸得紧。
哪哪都疼的符鸣一屁股坐上桌台,强行征用乌掌柜的账本与笔进行记录:“第二个问题,你们掳来的这批人,都弄去做什么了。”
“劣品试新药,次品卖出,好些的拍卖,至于更好的。”
“更好的留着?”
“这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事情了。”
“也是,你也不过是个小喽啰,第三个问题,你们挑选苗子的标准是什么。”
“这个全看云大人的心情。”这个颧骨分明的瘦削女人突兀地笑了起来,将符鸣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如同察看一件金银首饰的成色。“像你这样的容貌,大人应该会喜欢。”
符鸣只觉一阵恶寒。
什么叫他这样的容貌,老盯着男人的脸做什么,那个糟老头子不会有断袖之好吧。
再联想到云大人在变为木偶前留下的暧昧之辞,符鸣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满地,他俩从前见过吗就这样说,早知道多砍几刀了。
不过,若他们的确见过,从前他堕魔的事情会不会与这云大人也有干系?
轰隆。
他出掌劈碎了另半边桌椅,暴烈气旋在客栈内流转,掀起在场四人的头发。
在兄妹俩饱含崇拜意味的哇声中,符鸣复又和颜悦色道:“说话呢,最好注意一些,只管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旁的修饰词便不必多说了。”
俗话说一力破万法,乌掌柜终于倒豆子似的将她所知的内情吐得一干二净。
约莫五十年前,云大人来到雍城设立鬼市,起初不过是贩卖些仙魔两界的物产。与城主府合作后,鬼市扩张之势日盛,他们将搜捕而来的低阶魔修,沿雍城地底四通八达的暗道陆续送入鬼市之中,炼为各式各样的器件,卖出后再与城主府分利。
天香楼便是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