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跌落,挽起的发又散,青丝自桌台边缘流淌而下,悬空摇荡。
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在空中胡乱挥动,连半根救命稻草都抓不着后,终于软软垂了下来。
符鸣又收获了一个新?知识,那就是,永远不要将后背留在断袖面前?。
由于某事耽搁了些时间后,符鸣与萧怀远抵达中州时已近晌午,日上三竿。
如今正值盛夏,阳光赤黄毒辣,将路上行人都蒸出层厚厚的汗来。
洛城年久破旧的城门外排起一条长龙,黝黑蜡黄的男女老少?排队等着入城,偶有不讲理的强行插队,接着那几?人便操着乡音互喷唾沫,措辞较脏。
若不是有执长枪的守卫时不时巡逻至此,恐怕火气上头的人们?早已一窝蜂扭打起来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闹事者吸引而去,两个背着竹筐的年轻男子正在此时悄摸跟在人流后。
个头更高的那个头戴竹笠,在大热天里将衣领子拉得很高。身形略单薄些的那个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下盘不稳,被另一人搀着才未跌倒。
正是做了十?足伪装的符鸣与萧怀远二人。
萧怀远极目远眺,发现这条龟速行进的长龙真是无穷无尽,传音道:“为?何要混入凡人当中?如今看来,我们?恐怕天黑都进不了城。”
一看萧怀远平日就只?结识上层的老爷们?,没有和底层劳动人民打探消息的实?用经验。
符鸣高深莫测地笑?道:“进城做什么,你去问洛城城主,他会老老实?实?同你说实?话吗,倒不如听下里巴人吵架知道得快。”
又是死了大片的凡人,又是整村整村地荒废,究竟是什么东西害的,凡人应该最清楚发生了何事。
队伍在混乱中缓缓向?前?。
到了浑黄低平的护城河跟前?,本就不快的进人速度又逐渐慢了下来。
“你,叫甚名谁,家在何处,进城做什么。”守城护卫颧骨极高,凹进去的眼如铜铃一般死瞪着,面相很是凶恶。
“小?的陈家庄陈阿强,家里几?亩地都被虫啃了,进城来是寻亲戚借点钱哩。”
符鸣低着头念完台词,还扭捏地瞄了护卫一眼,看上去的确像个土气的乡巴佬小?年轻,他又扭头向?萧怀远看了一眼。
“后面那是我表哥徐阿牛,他怕生,说话不利索,也是来和我一块投奔亲戚的。
护卫却没有轻易地放过?他,见他长相实?在出众,又和同僚一块取笑?他。
“哟呵,还有个契兄弟,进城是奔着卖屁股去的吧。”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