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他二叔凉飕飕的眼睛对上。
“二,二叔!”季承宁一把将自己卷入被子中,隔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碎发向外观察,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来了?”
季琳冷笑,“你是二八年华的闺阁千金,我可来不得。”
季承宁听他二叔的语气凉得要掉冰碴,极识时务地爬了起来,指天指地地发誓,“二叔,我绝无此意。”
季琳只觉再看这混账两眼自己就要短寿十年。
他沉声道:“赶紧起来,今日你同我一道走。”
季承宁在仆从的服侍下匆匆换衣裳,闻言不可置信地问:“我坐二叔你的马车?”
季琳一笑,“委屈你了。”
“不敢!”
季承宁寒毛直立。
他不怕他二叔生气,看见对方笑却要打哆嗦。
他胡乱梳洗一番,终于有了个人样。
季承宁对着正翻看他字帖的季琳笑得极真挚,“二叔,早膳用什么?”
季琳一甩衣袖,“日上三竿才起身还想要饭吃?”
季尚书撂下句掷地有声的狠话,“没有。”
季承宁哀怨地看着他二叔,哪里日上三竿,现在不过才卯时三刻!
一刻后,马车上。
季承宁先拿小刀将热气腾腾的胡饼切成小块,以一寻方干净的油纸托着送到他二叔面前,下面还小心地垫了手帕,“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