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杳也笑。
他唇瓣上扬,才结痂没多久的伤处立刻被撕开了道小裂口。
疼倒不特别疼,难捱的是伤处传来的沙痒,叫人想伸手去挠,又怕将裂口扯得更开。
崔杳看向季承宁,后者亲昵地向他招手,“表妹若不嫌弃,且到我这边坐。”
真是个变脸如翻书,他想,口蜜腹剑的骗子。
季承宁昨夜才绵里藏针地威胁了崔杳一通,约摸着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到自己身侧,连崔杳婉拒后要说什么遗憾的话都堆在了嘴边。
崔杳启唇。
季承宁眉眼含笑地看他。
崔杳微微低头,是个见礼的恭顺姿态。
他柔声应答道:“却之不恭。”
季承宁不期他会答应,怔了几秒,当真意识到了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立刻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男女不同席,是我太疏忽了。”
季承宁正要起身去和钟渡同坐,一个冷冰冰的物件却先他一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唰。”
衣料擦磨作响。
崔小姐微微垂下头,轻声道:“本是我后来,若让世子起身相让,岂非鸠占鹊巢,倒令我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