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人因此心生可怜。
有个小娘子啐了口,“畜生!”
她怀中正抱着那小孩子,骂完却转过头,一面轻声哄道:“别哭了啊,阿姊等会领你买糖去。”一面拿腕上的莲蓬镯晃动作响,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这么小的孩子,肤柔骨脆的,若真被马蹄踩中,焉能有命在?
看此人衣着光鲜,也该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不想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季承宁斯斯文文地拍了两把他肿胀的脸,却听啪啪几声响,混合着少年曼丽多情的嗓音,夸道:“真乖。”
崔杳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目光游弋,从小侯爷沾了血的手指,到手背隆起的道道青筋,艳红顺着腕骨滚落深处,唯见那块皮肤净白似堆雪,再往下,却怎么都看不清了。
他盯着季承宁扬起的手,看血珠飞溅,射入那不知死活的人眼睛里,唇角上扬,旋即,又忽地想到了什么,薄唇瞬间抿做一线。
季承宁似有所觉,猛地抬头。
楼上的客人们听到声响,皆挤在窗口看热闹,方才季承宁扇了那人几耳光,便听见上面有人喝彩,“打得好!”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多心了?
他心道。
季承宁低下头,朝众人道:“劳烦诸位让个路,或有愿意帮叫巡街禁卫来的,在下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他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下。
季承宁转脸,只见拍他的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读书人打扮,他满面着急,“小郎君快走吧,别等禁军来了。”
季承宁挑眉,“哦?为何?”
那人声音刻意压低,又因为太着急了,本就大的嗓门更收不住,”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是轻吕卫的司长大人!”
一人惊呼,“竟然是许大人!”
洛京官场中不知轻吕卫是禁军中的一支,这位许敬恩许大人的官不算大,但他其父掌管绣衣卫,乃圣上亲信,简在帝心,贵不可言。
闻言方才还在为季承宁叫好的人群顿时静了几秒。
有人担忧地望着季承宁。
蠢货!
听到有人众目睽睽之下叫出了官名,许敬恩在心中大骂。
他本想以此身份威胁那胆大包天,竟敢对他动手的贼子,单看此人行事如此鲁莽,就知道定是个小家子娇生惯养出来的,不知分寸,然而,那也得在只两三人在场时才行。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认了出来,许敬恩已经能想到明日弹劾他的奏疏会像雪花一样飞到陛下案头!
但事已至此,许敬恩眼中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