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伏下身,含情脉脉地问:“你很愿意被人这样看着吗?”
后颈本能般地紧绷,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季承宁,不要顶嘴,要先?顺从,再徐徐图之。
然而,药力疯狂涌动?,蒸得?季承宁头脑愈发昏茫。
今日若能活着出去,他定然,“吭……!”
似乎不满意他的走神,男人手上缓缓用?力。
“小侯爷,你好?不听话。”他说。
随着男人的凑近,阴森森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简直与他噩梦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追杀的刺客也是满身血气,阴阴测测得?像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而他,既挣不开,也逃不脱。
然而,在?这种生死之间莫大?恐惧的刺激下,或许是他天生就不知死活,又或许那药效实?在?太好?,季承宁头皮发麻的同时,竟感受到了亢奋。
刀口舔血,前路不明的亢奋。
对死的恐惧让心口鼓胀得?他想呕吐,而这种急促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又转化成了避无可避的亢奋,被药效点燃,让季承宁手指都微微痉挛。
他喉结滚,鬼使神差间,低喃道:“表妹。”
那怨魂动?作?顿了顿。
而后,他勾起薄唇,明明是个淡漠清丽的模样,双唇却猩红若血,他微笑?着,竭力压下心头升起的狂喜,“好?世子,你看看,这里?,哪有?你的表妹?”
软而凉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季承宁一震,“滚!”
小侯爷多情,连对萍水相逢无关紧要之人说话好?像都能含三分缠绵,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季承宁除了公务之外,如?此疾言厉色。
他一时僵住。
狂喜和愤怒都突如?其来,他淡色的瞳孔病态地缩紧。
季承宁厌恶他。
这个认知反而令唇角上扬,再上扬。
可倘若遮住他的嘴唇,就会发现,男人脸上其实?没有?丁点笑?意,他只是扬起唇,如?同一张早就被固定好?格式的面具。
端雅、平静、又诡异。
冷冰冰的血腥气随着他一呼一息间传来,疯狂地侵蚀着季承宁的呼吸。
如?同一头,饥肠辘辘的狼。
季承宁突然想起他小时读过的志怪故事。
道,荒郊野岭,鬼风呼号,有?一旅者独自夜行,他战战兢兢,想要快步穿过这片坟茔遍地的荒山。
忽地……
火光起!
他猛转头。
余光内绿莹莹的、飘散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