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题?
季承宁有?些莫名其妙,加之神智不甚清明?,随口?答道:“当然是因为我碰过。”
指尖蓦地顿住。
崔杳似乎没听清,温吞如水地、心平气和?地问:“什么?”
“殿下手冷,有?时不爱用锡奴,我便给殿下焐一会手。”季承宁不觉有?异,毕竟他和?周彧认识十几年了,相交甚厚,也就不在乎什么礼法规矩了。
御史?台经常弹劾他对太子殿下轻慢无礼,季承宁没怎么样,先把周彧气得面色惨白,差点?发邸报说孤乐意。
只是,这种?相识多年,自然而然的亲密,落入旁人眼中就太刺眼了。
譬如说,落入他面前的崔杳眼中。
因为被手帕遮住了眼睛,所以季承宁看不见,他以为性情温驯的表妹在用一种?怎样的眼神看他。
阴沉,滞重,又挥之不去。
周彧凭什么,能得季承宁如此厚待。
崔杳弯唇,笑意却?未至眼底。
倘若,指尖轻轻刮过季承宁鼻梁偏下的位置,一颗极小的痣,季承宁知道了周彧根本?不是他想象中与他亲厚无比,从无隐瞒的挚友,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季承宁抬手,在崔杳眼前晃了晃。
“什么?”
小侯爷笑得很?粲然,也很?没心没肺,“要我给你也暖暖手吗?”
满腹阴暗的想法都随着季承宁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小侯爷骨相极好,每一节指骨都好看得宛如能工巧匠精心雕琢。
崔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逃避似地下滑。
掠过季承宁的胸口?。
他并不是那种?清瘦干瘪的身材,入轻吕卫后锻炼量更大,于是胸口?线条愈发流畅地隆起,全身上下为数不多的肉大多长在了这,有?种?富有?力量的、健康的,几乎因人产生了某种?食欲的肉感。
牙尖发痒。
他挪开目光。
却?不可抑制地想到,季承宁血气充足,掌心向来温热,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这样烫,被衣料掩藏下的呢,会不会更暖?
“不必。”崔杳回答。
他的声音冷漠,带着一种?好似被沙石磨砺过的,有?些沙哑的平淡无波。
“珰——”
风动。
悬铃倏然作响。
……
此刻,御书房内。
皇帝将奏折扔到案上,神色有?些阴沉。
三司会审,证据确凿,此事不仅牵涉梅氏、公主府、郭氏、陆氏。
太巧了。他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