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与谁为难?!
曲奉之大怒,然而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于是放软了声音,“我这?些仆从都是签了活契的良家子,从未经历过?牢狱,还?望小?侯爷高抬贵手,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季承宁不为所动,“轻吕卫内没有牢狱酷刑,请曲大哥放心。”
他油盐不进,曲奉之咬牙道:“你当?真要如此?!”
他方才态度柔顺,提到?押送下人却大动肝火。
季承宁思绪飞快一转,唇角笑意立刻散得干净,威势煞气十?足。
“曲大哥,莫要妨碍我执行?公务。”语毕,喝了声,“带走!”
“你,”曲平之被气得浑身发抖,“好得很!”
季承宁垂首,“恕不远送。”
曲平之拂袖而去。
禁军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就算要敲竹杠,小?侯爷做得也忒过?火了吧?
季承宁摆摆手,示意下属点好人数,领着他们入城。
季承宁则与崔杳上了马车。
才过?片刻,忽听刷拉作响,季承宁一下转头,朝声源看去。
看见了一个傻笑的大脑袋。
崔杳缓缓松开手。
季承宁:“……有事?”
李璧的马几乎要黏在车驾上了,讪笑道:“有。”他本想等回官署在问,奈何实在好奇,心里就好似被猫轻轻抓了似的痒,“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曲奉之的车队有问题?”
季承宁倒毫无保留,“车辙印太深了,”昨日刚下过?雨,车队中有几辆脱离官道,压在泥水中,半个轮子都差点陷进去,“此人既然能用十?几辆车,何必将货物都堆在一起,若压坏了车子,岂不更麻烦。”
便想着,内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与货物混在一起。
不料下来的人竟是曲奉之。
李璧恍然大悟,“大人果真才智双全。”
季承宁受用地嗯了声,扬起下颌,“你眼光也很不错。”
崔杳垂首一笑。
李璧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退下。
“对?了,”季承宁忽道:“表,阿杳,”他对?男装的崔杳还?叫表妹,怎么?说怎么?别扭,遂改了称呼,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动手了?”
崔杳沉静无波的眼睛盯着季承宁,“因为,我与世子心有灵犀。”
季承宁失笑,“是你心细。”
若是他的下属们有崔杳一半细致,那——我轻吕卫岂非天下无敌?
季承宁为自己荒唐的想法大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