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宁咬紧了一口白牙,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冷笑出声。
他满腹心事,不要任何人陪,自己幽魂似的在府中乱走。
他心烦,走路就没个仪态,靴子尖一扫,把颗碎石头踢出老远。
“啪。”
石头辘辘滚出去好几尺,撞到台阶才停。
季承宁抬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永宁侯书房前。
季承宁愣了愣,推门而入。
自他爹过世后,他二叔时常把他抱进来,似乎是想让自己的侄子沾沾永宁侯的英武气,在季承宁第三次趁着季琳看书时在金丝楠木桌上拿刀刻小乌龟后,季琳就甚少放他进来了。
檀沉幽香和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季承宁深吸一口气,只觉闻了满腔苦味。
他缓步入内。
书房一看就是时常有人打扫,丁点尘埃都无,窗明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