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
皇帝扬扬手,季承宁顿住,闭上嘴,再?不出声。
“我听曲卿说?,事出之前?,你一直呼曲卿为兄,更?何况,你与曲家儿郎原系至交,若因一小小误会断绝往来,岂不可惜?”
小小误会?
季承宁惊愕地抬头。
倘若他不曾知道春雨的功效,亦不知莫疏阁拿春雨练兵却没被问罪,他听到皇帝这般苦心孤诣,屈尊降贵为他们二人言和的话,他一定感激非常。
必要下拜叩首,欲九死以?报君恩。
可他都知道。
“嘎吱。”
有什?么响动。
季承宁忽地不着边际地想,难道这等天?家富贵之地,也有老鼠在?啃食木头吗?
他们立在?池上,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老鼠啃断廊柱,暖阁会轰然?倒塌的。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不是硕鼠作祟,而是他紧绷太过,喉骨受挤压发出的响动。
颈间青筋贲起,一跳,又一跳。
“季卿,”高高在?上的唤声传来,带着季承宁先前?从未听过的冰冷,“你意下如何?”
我……
“臣以?为……”
荒诞不经?,臣如在?梦中,无话可说?。
季承宁的确有些?昏沉。
如同脱离了躯壳的神魂,站在?不远处审视自己。
审视他在?入宫前?竟还报着希冀,未免太过可笑?。
曲奉之见他长久无声,扬起唇,得皇帝默许,上前?几步走到季承宁面前?。
“承宁,啊不,季大人,先前?的事情我皆是我之过,都怪我将血珠藏起,害得大人误会,”曲奉之含笑?着望向季承宁,“请大人见谅。”他压低声音,“承宁,莫要再?生我的气了,平之甚思念你,明日你们见一面,可好??”
季承宁在?看他。
少年人被激荡情绪熏染得泛红的眼珠令曲奉之产生了种飘飘欲仙的满足。
原来有有权势是这样美好?的滋味。
令他可以?,俯瞰季承宁。
“还是说?,”曲奉之神色有些?黯然?,“季大人嫌某身份低微,不配与大人结交吗?”
不知何时,皇帝的脸上已经?毫无表情。
这是一个台阶,季承宁知道。
天?子亲自命新宠臣给他铺的台阶,他该感恩戴德,受宠若惊。
季承宁唇瓣轻动。
“神志不清……厮杀……两千余人自相残杀……以?他人性?命……”
他真的太倦累了,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