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冰冷的触感弄得季承宁一震。
“做什么?这样粘人。”季承宁嘀咕道。
崔表妹生得琪花玉树冰雪色,一双清泠泠的眼睛此?刻望着他,其?中却?含着潋滟的光,似冰雪消融,春水汨汨。
季小侯爷本就?不是心若磐石的真君子,强忍着没去戳崔杳的脸。
“阿杳。”
崔杳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心口过于鼓噪了,以?至于崔杳甚至听不清季承宁的声音,只好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唇。
季承宁被他盯得后颈愈发?僵硬。
大抵是车帘没有撩起,马车内的空气有些滞重黏腻。
季承宁张口。
他道:“你给我吃的什么?药?当真好用。”
虽有打破尴尬氛围之意,但也确实是实话。
血肉模糊的膝头现下微微有点热,不是血涌出来的热,而是好似被热巾拂过,舒筋活络的热,又热又麻,痛感因此?削减不少。
崔杳:“……”
蹭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视线一垂,紧紧地盯上自己搁在膝头的手。
认真得好像皮肉里刚刚钻出多花。
季承宁深觉表妹此?刻像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脾气不好的猫,明明很想与人亲近但不会,僵硬地靠上去,人茫然不解,猫尴尬非常,只得若无其?事地盯着自己爪子。
崔杳幽幽道:“是鸩毒。”
季承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笑容开怀,简直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
崔杳心头蓦地一松,季承宁敬帝王如?神明,亲近其?又似家中亲长,乍见帝王远非他想象中的那样英明,没有因此?伤心欲绝,一蹶不振,那自然很好。
可,人真的能在一夜之间接受自己从前十几年的认知被瞬间推翻吗?
又或者,季承宁在强颜欢笑?
崔杳目不转睛地看他。
季承宁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眸中翻涌的情绪,“阿杳,你可听说了考生罢考,围堵贡院的事情?”
崔杳斟酌道:“有风闻入耳。”
毕竟这不是小事。
季承宁半阖上眼,“我听秦悯的意思,考生得知策题泄露,早就?内定的名次被贴在贡院大门口,乃至群情激奋,在贡院外聚集,不过是两三个时辰间发?生的事。”
崔杳抬眸,“哦?”他见季承宁的衣袖散乱,就?在自然不过地伸出手,为他抻平袖口。
季承宁手腕一僵,第不知道多少次随他去了。
“太?快了阿杳,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