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摇头叹道,“我见那姑娘年岁尚小,她兄长应该也才刚弱冠,少年英才,这下不仅功名被剥去,还要有牢狱之灾啊。”
季承宁缓缓地吐了口气。
他们二人已在内院,外面喧闹的人声没入林中,隐隐约约,听得不甚清晰。
清风拂过。
面前翠绿的竹叶簌簌作响,其中夹病竹,斑斑点点的黄叶随风飘落。
季承宁按了按眉心,轻声道:“世无清净地。”
是吗?
崔杳想。
他却觉得很静。
林深闻蝉鸣。
他偏头。
季承宁靠在轮椅背上,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自己眉心紧锁,神色恹恹。
“是,”崔杳俯身,伸手抻平了季承宁的衣袖,“世子无出世心。”
季承宁不语,半晌才道:“没想到春风竟也如此寒凉,阿杳,我们回去吧。”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