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行动越来越慢时,毋格纳闷地一抬头,遙遙望见了横亘在前路上的长城。
她嗅到了危机的气味,立即驾马奔上前来。
然而奇怪的是,长城上汉人并没有对城下的騎兵发动攻击,即使先头部队早已在弓手的射程內了。
毋格不明就里,在队列中寻到勒节,目光刻意避开極支辽,径直问勒节:怎么了?
勒节目光往上示意,毋格,你看城上那女子,便是我们同你说过的。她承诺以长城为我族的后盾,让我们在此结寨栖身。首领已经应允了。
毋格抬头,与城上谢喬对视一眼,而后移开目光,四下望望周遭,只对勒节说话:你告诉那家伙,在汉人的高墙下结寨安营,如同把小羊羔送到了狼口,他要是没长脑子,就不要连累全族人。
一旁的極支辽耳朵很尖,闻言赶忙上来,急切地说:大姊,她不会害我们的,真的。
毋格冷嘁一声,别开目光,勒节,你问问那家伙:你对她了解多少?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汉人中居何官职?
啊这極支辽一时哑然。对于她这人本身,好像还真是什么都不知情,僅僅知道她坚守戈壁滩上一座土城,城中存粮丰富,仅此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的,就是信得过,因为她从未想到打他们的主意,反而还供養粮草,多好的人啊。
大姊,那不重要,关键是她真的可靠的。
勒节也帮腔:去年我们征伐失利,已陷入粮草耗尽的境地,她当时若是不给,我们早就饥寒交迫饿死荒野,击溃我们易如反掌,她又何必另有所图?看似我们归附于汉人,实则是各取所需,她也需要我们劳力。
对对对,勒节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大姊。極支辽点头如捣蒜。
如果实在放心不下,我有一计,勒节灵机一动,降低音量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将騎兵尽數派往西边,佯装遠征;后方仅留老弱妇孺和牲畜,实则军士埋伏在暗中,试探其本意。若汉人趁后方空虚偷袭,我们可出兵逐之,再撤也不迟。若未曾偷袭,那便能印证汉人实是诚心收纳我族,并无图謀
。
妙哉妙哉!勒节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极支辽十分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
这几乎将毋格说服了。
可以先行试探,不放松警惕。若徙往别处,路途遥遠,路上多生变數,亦非良謀。
毋格再度抬头,望城上的女子,但对方已然收走了目光。
未来几日,勺夏部族果然开始靠长城、依冥水,搭设毡帐和营寨。
冥水两岸,北塞山下,都是勺夏部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