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回忆,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太阳穴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
额头上开始密集的冒汗,担水爬了半个多时辰的山路流的汗,远不如这会儿流的多。
就在他的精神状态接近要崩溃的时候,曹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胸膛上,很硬实。
好小子,身板不错啊。曹彪由衷赞叹了一句,接着发现了他额头上的汗珠,狐疑地问,你怎么冒这么多汗?
还不等极支辽解释,旁边的吴霸先替他说话了,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位谢壮士从山脚担两桶水上来,大气不带喘的!
是吗?曹彪看极支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赞许,捏了捏他大臂上的腱子肉,你早前做什么营生的?
这些时间,极支辽短暂地恢复了几分理智,他声音流畅地答:我在本县县城里替东家上货卸货的。
我说呢,搬货,难怪这么壮实。曹彪了然点点头,随后爽快地安排道,我们寨子就缺你这样的壮士。这样,你这几日先跟着吴霸,混熟了我再招呼你。
多谢收留,谢某愿效犬马之劳。极支辽故作淡定地抱拳。实则他内心如同渡了一场天劫。
跟着吴霸出去的路上,极支辽开始反思自己,他乃是草原上统领部族的首领,区区土匪头子,他跃马一踏,能踩死十几个。他到底在怕些什么,没道理的。归根结底,还是当年羌渠单于给他造成了太多的心理阴影,以致于现在再出现类似的场景,他都会不由自主想到那段过去。极支辽不受控制地紧了紧拳头,恨不得将浮现在他眼前的羌渠撕成碎片。
作为深入敌营的探子,神经高度紧绷是不应该的,极支辽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轻轻哼哼了两句调子,让自己松弛了下来。这个调调是之前在军营时,他因为思念家乡谢乔教他的歌谣,叫做《草原夜色美》,宛转悠扬,他为之倾倒痴迷,学会后相当乐意自己独处时哼哼。这是极支辽为数不多比较欣赏谢乔的地方。
作为山寨的匪寇,日常没有太多的活计,操练、打猎、下山踩盘子。几日时间,极支辽没有忘掉使命,他趁着清闲的工夫基本摸清了山寨的情况。
这大概原本就是一座山间的村寨,被匪寇占据后,增加了木屋,将洞窟连贯一处,能容纳更多人歇脚。寨子外加固了防御,用削尖的竹子制作了好些陷阱。再加上山路崎岖,地形复杂,郡国兵如果真贸然上山剿匪,在匪寇做好全盘准备的情况下,哪怕数倍的军力,都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
极支辽反复数过,寨子里大约两百二十余人,包括吴霸在内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