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那些皆是被豁口柴刀重新劈砍留下的痕迹,血肉模糊。
徐济负手立于丹墀之上,面色冷峻。
沉重的拖拽声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血痕,触目惊心。
禀相君,南市已散布流言三十七處。门客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按谢中尉的谋划,西坊酒肆的说书人已开始傳唱《徐公破贼曲》。
徐济微微颔首。
四更天,整个睢阳城仿若被投入热油的蚂蚁窝,彻底沸腾起来。
百姓瑟缩在紧闭的门缝后,大气都不敢出,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街道上传来的金戈铁马的铿锵之声。
那声音震得人心惊胆战,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厮杀。
实则不过是军士们反穿铠甲,用枪杆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盾牌,刻意营造出的紧张氛围。
几个胆子稍大的货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恰好瞧见山贼溃兵被骑兵追赶得狼狈逃窜。
那些贼人一边慌乱奔逃,一边从怀中掏出铜钱,抛洒在街道上。
相君有令!
传令兵骑着高头大马,如一阵疾风般掠过街市,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弧线。
他将盖着相府鲜红印鉴的告示,用力地张贴在市井的各个要冲之处,声音洪亮地宣读:明日巳时,官署前斩首贼酋曹彪!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百姓中炸开了锅,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徐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迫不及待地命画师速绘《徐公夜战图》。
画中,他身披金甲,身着红袍,威风凛凛,脚下踩着的所谓贼尸,却是今夜为了正义而枉死的义士。
睢阳官署的高台前,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洒在梁国。
百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高台四周,旌旗在晨风下猎猎作响。
徐济的玄色大纛格外醒目,旗面上绣着的靖難安民四个金线大字。
徐相!徐相!
百姓们的呼声如汹涌澎湃的浪潮,此起彼伏。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跪在道旁,双手捧着香炉,香烟袅袅升腾。
她们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徐公救我全家性命,愿徐公长命百岁!
更有甚者,竟将徐济的画像恭恭敬敬地供在家中神龛,与三皇五帝并列。
巳时三刻,号角声骤然响起。
徐济身披金丝软甲,腰悬七星宝剑,剑柄上镶嵌的宝石璀璨夺目,寒光闪烁。
头戴赤缨兜鍪,赤色的缨穗随风飘动,更添几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