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走了他的门路。他对这个出手阔绰又颇有眼色的年轻女子有些印象。
原来是谢中尉。张闰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宫中特有的腔调,吾奉皇命而来,不敢有误,这便要去梁王府递送寿礼。
他言语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谢乔笑容不减,姿
态放得更低:中贵人忠于王事,乔深感钦佩。只是长途跋涉,风尘仆仆,想必已是人困马乏。乔已备下薄酒,就在前方驿馆,聊备水陆,为中贵人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还请中贵人务必赏光,稍事歇息,再去王宫也不迟。
张闰闻言,略作沉吟。
他确实感到有些疲惫,而且这谢乔态度恭敬,礼数周全,倒也不好直接驳了面子。
更何况,他也想探听一下这睢阳城近来的动静。
也好。张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那便叨扰谢中尉了。
驿馆内,早已摆开宴席。佳肴丰盛,美酒醇厚。
谢乔亲自为张闰斟酒布菜,言语间极尽奉承,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显谄媚。
杜奉则在一旁小心伺候,斟酒添菜,不敢有丝毫怠慢。
几杯酒下肚,张闰紧绷的神情舒缓了不少。
他开始抱怨起路途的艰辛,时而叹息驿站招待不周,时而又指点江山般评论沿途风物。
谢乔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或是表示理解,或是表达同情,将气氛烘托得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状似无意地提起:有件事,乔觉得还需向中贵人禀报一声。
张闰呷了口酒,微醺地摆摆手:谢中尉但说无妨,吾听着呢。
谢乔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就在中贵人抵达前两日,梁国出了一件大事。
哦?张闰来了些兴趣。
梁国相徐济谢乔顿了顿,观察着张闰的反应,死了。
张闰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几分,惊讶地看着谢乔:徐济死了?怎么死的?
说来也是离奇。谢乔叹了口气,徐相欲效古人,于刑场亲斩悍匪头目立威,却不料那曹彪挣脱了绳索,当场将徐相扼杀。
竟有这等荒唐事!张闰放下酒杯,面露诧异。
徐济是梁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死,绝非小事。
谢乔继续说道:如今徐相骤逝,梁国相印空悬,国中人心浮动,议论纷纷。乔位卑职微,但也忧心国事,不知朝廷对此,会如何安排?这梁国相一职,将由何人接任?
她小心翼翼地抛出了自己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