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调动的兵卒,甚至还借了梁国其余县的坞堡私兵。显然,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真是蠢猪。
管亥兴奋异常,听说梁国这一年丰收了,国中粮草必然充沛,还有梁园,那是波才部都不曾攻下的宝库,其中珍藏,数不胜数。
此举若能成功,他又能在这山中逍遥快活好几年!
是以,管亥亲率精壮三萬,在一边打探梁国动向的同时,徐徐进军,与梁国大军成功错开。
只要能夺下睢阳,掠走粮草,哪怕梁国大军反应过来,粮草尽失,也必不敢深追。
此刻,张梁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洞室角落,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带来一阵阵刺痛。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洞室外传来的嘈杂隐约可闻。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在洞口响起,一个瘦小的身影借着微弱的月光,猫着腰摸了进来。
张梁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谁?
那身影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快步走到张梁面前,壓低了声音:将军,别出声,是我。
张梁认出了他。是那个半路上饿得奄奄一息,他随手分了半塊饼的小子。张梁记得那孩子接过饼时,眼里是纯粹的感激。他好像叫阿石。
可现在,他要做什么?
没等张梁想明白,阿石已经掏出一把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陶片,开始费力地割起了绳索。
陶片很钝,割得很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梁有些難以置信,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救将军出去。阿石也不抬,专心对付着坚韧的麻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将军是好人,我信将军。
就这么简单?
张梁愣住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赌咒发誓的效忠,只有一句朴素的我信将军。这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能触动他此刻脆弱的心。他想起大兄的话,想起太平道的理想,正是为了救助天下如阿石一般的苍生。
绳索终于被割断,松开的束缚让张梁几乎瘫软在地,四肢早已麻木不堪。
阿石连忙丢下陶片,想要扶他,却差点被带倒。
将军,快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小路。阿石搀扶着张梁,动作笨拙却很用力。
张梁活动着僵硬的手脚,血液重新流淌带来的酸麻感让他龇牙咧嘴,形象全无。
他顾不得刺痛和麻木,捡起地上的陶片,摸索着割向旁边几个同样被捆着的汉子,这是之前被俘的西凉士卒。
咔嚓,最后一道绳索断裂。
几个西凉士卒活动着手脚,虽然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