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做起来吧。
诺!陈珩重重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敦煌城。
城中的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扉,惊奇地发现,街道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虽然仍在巡逻,却秋毫无犯,甚至会对他们投以和善的目光。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很快就上演了。
一隊长长的队伍,在士兵的护送下,从太守府的方向,缓缓走向东城门。队伍中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百姓们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走在最前面的,不正是作威作福了许多年的陈达太守吗?还有他身后的,郡丞、长史、各曹掾史全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官老爷!
只是此刻,他们全都脱下了华丽的官袍,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拿着锄头、铁锹等农具,形容憔悴,步履蹒跚,活像一群要去服苦役的囚犯。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太守他们这是要去哪?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躲在屋檐下、墙角后,交头接耳,既震惊,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
听说了吗?那位谢大司马下了令,让这些官老爷去城外种地,说是要让他们尝尝咱们老百姓的苦!一个消息灵通的货郎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种地?让太守去种地?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很快,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有人指着队伍中的某个官吏,大声说着他当年如何讹诈自家的钱财。有人对着陈达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那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在队伍的旁边,陈珩骑在一匹马上,身着一身崭新的武吏官服,腰悬长剑,面容肃穆。
队伍走出了西城门,走向那片的田野,开始了耕种。
大军继续东进,从敦煌成收编的五百郡兵,经过[军营]的短时间训练后,被编入了战斗序列。多是西凉步卒,少数擅长射术或马术的,则被编入西凉弓手或西凉铁骑,进一步壮大。
谢乔骑在马上,立于大军阵前,她的身后,是如林的长矛,如云的旌旗。她没有急于求成,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字:稳。
为保持军阵的严整,大军的推进速度并不快,基本上以投石车前推的速度为大军的整体速度。
这些狰狞的战争巨兽,由数十名健壮的士卒合力推动,巨大的轮毂在沙石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发出嘎吱嘎吱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