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这天下大局正在悄然变动的秘密。
谢均并非守成之人,时时刻刻,他都在锐意进取。
睢阳外围,虽有沛国、陈国的拱卫,但城中的军士训练,一日没有废弛。
他的另一处战场,则在书斋与朝堂之上。
谢均精通典籍,时时与郑玄、荀爽等大儒辩论,理论储备在辩论中不断精进。
草堂之内,郑玄抚着长须,目光中带着赞许,圣人所言,天下为公,确乃上古圣王之道。然,自秦皇设郡县,汉承秦制,天下已为一家之私四百载。如今欲返古道,恐人心不服,纲纪或乱。
谢均微微一笑,郑公所虑极是。然,时移世易,法亦随之。今主上年幼,天下板荡,诸侯并起,此非常之时也。若权柄仍系于一人,一旦此人有私心,或为奸佞所惑,则国事糜烂,无可挽回。吾以为,与其将社稷安危寄于一人之德,不若汇聚百官之智,集思广益,以求万全。此非返古,乃是顺应时势,为大汉寻一长治久安之策。
荀爽颔首道:圣人此论,颇有新意。只是,百官之心,亦有公私之分,派系之别。若将国之大□□诸众人之议,倘若派系攻讦,各执一词,议而不决,岂不更误国事?届时朝令夕改,政出多门,中枢瘫痪,天下将何去何从?
谢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朝制。我们需要一个能最大限度摒除私心,彰显公义之朝制。让每一个参与决策之人,都能畅所欲言,而不必顾忌人情,不必畏惧权势。如此,方能听到真话,做出正论。
一番长谈,直至日暮西沉。
谢均的政论,自有大儒背书,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拥有了坚实的根基。
而圣人的威信,不同于谢乔头顶的标签,更容易让人信服,更能凝聚人心。
数日后,议政殿。
百官身着朝服,依品阶序列肃立。御座之上,天子安坐。
谢均手持笏板,行至殿中,躬身一拜。
臣,有本启奏。
准。御座之侧,传来老内侍尖细的唱喏声。
诸位同僚,今日召集朝会,乃为国之大事。天子年幼,国事维艰,内有匪患未平,外有诸侯割据。吾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国尽忠。然,国事繁杂,决策不易。吾以为,凡涉国计民生、兵戈大事,不应仅凭一人之言,而当集思广益,汇聚百官之智慧。凡决大事,当集议定夺,朝会所立之人,皆可做主以定大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百官交头接耳,面露惊异。
有官吏则眉头紧锁,显然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