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肌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兄长何必明知故问。
韩遂追问:谢乔麾下,到底有多少投石車?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巨石。
在他的认知里,投石車是何等珍贵的攻城利器,打造不易,运输更难。
他设想过一百架,甚至五百架,但那已经是匪夷所思的数字了。
马腾斩钉截铁:一万架。
这个答案,让韩遂身子一晃,险些坐不稳。
不错。马腾的声音里犹带着恐惧,那日,投石车成林,遮天蔽日。万石齐发之时,天崩地裂,不过如此。我数万大军,在飞石之下,与蝼蚁无异,顷刻间灰飞烟灭。愚弟侥幸捡回一条命,可我麾下那些跟随我多年的弟兄,却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说到此处,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凉州汉子,眼眶竟红了,两行浊泪滑落下来。
韩遂脸色已是一片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士,成公英。
成公英感受到了主公的目光,上前一步,面色肃然,对着韩遂长揖及地,沉声进言:马将军勇冠三军,其麾下西凉铁骑精锐无双,常年与主公伯仲之间。强如马将军,携十万之众,在数日内崩溃。主公觉得,若与之交兵,有几成胜算?
韩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马腾绝望的脸,斥候惊恐的描述,以及一万架投石车这个足以压垮一切的数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抵抗,不过是徒增伤亡,让金城化为第二座宣威废墟罢了。
尊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颓然。
韩遂看着马腾,仿佛看着镜中的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贤弟,你说得对,天下大势,非人力可抗也。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中含泪,有人则黯然神伤。
而马腾,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如释重负地再次拱手。
数日之后,金城之外,旌旗蔽日,大军列阵。
然而,所有的军士都放下了手中的刀戈。
在万众瞩目之下,韩遂卸下盔甲,身着布衣,手捧金城守将印信与户籍图册,在成公英等一众文武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那面迎风招展的巨大谢字帅旗。
帅旗之下,谢乔跨坐于战马之上,平静地接受韩遂的投降。
随着金城的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