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托着另一手的手肘,食指在脸颊上轻点,脸上流露出纠结、或者说苦恼的情绪。
没得到回应的孤爪研磨刚看过去就得到这个表情,心脏无声无息地重重一跳。
“望月?”他试探性地唤。
望月空铃好似才回过神来,还是如往常一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啊、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研磨你好像有点奇怪。”
孤爪研磨:“……”
“大概是错觉吧。”望月空铃自己把自己否认掉,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迈步往卫生间走,“走吧走吧,早点洗漱完早点睡觉了,明天要是因为睡眠不足记错动作,我肯定会挨骂的……”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走远了。
“……”孤爪研磨在原地站了两秒,才慢慢跟上去。
进了卫生间,望月空铃已经放好水在挤牙膏。见孤爪研磨进来,他顺手抬手拿过架子上写着研磨二字上方的漱口杯就递了过去。
洗漱台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人一起洗漱,两个少年并排站在一起,距离不远不近,镜子里倒映出两种不同的气质。
就挤个牙膏的时间,望月空铃都没忍住又打了两个哈欠,困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那双冰眸水润润的,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不过很快,他就低头揉了揉眼睛,将眼泪抹去。
擦干眼睛,望月空铃再抬起头时,忍不住就想调侃一句‘都说哈欠会传染研磨你怎么不打哈欠’,却在开口之前从镜子里看到孤爪研磨手里的牙膏管已经空了。他眨眨眼,往自己左边看一眼,拿出一管新牙膏,“用的是这个吗?”
孤爪研磨从镜子里看过来,点了点头。
望月空铃顺手就把牙膏拧开递过去。
然而身侧那个刚才还好好的家伙,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望月空铃疑惑地望过去,就见孤爪研磨好像又开始走神了,眼里涌动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有点茫然地歪了歪头。
而后者只是在想,就是这样。
被这一个顺手的动作一秒拖进回忆,刚才在储物间里意识到的东西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阀门。
于是无数相似的情景在脑海里汹涌而出,像突发的海啸一般将他淹没,抬眼能看到的是无数个雪发冰眸的少年,有的笑着,有的没什么表情,有的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得意。
唯一不变的是,这些情景里,每一个、随时随地,都藏着对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帮他提书包、给他带专